第225章 一截烟蒂暴露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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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干部，这帮外国人……他们用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跟咱们的枪比，哪个更厉害？”

周震的声音里，带着职业军人特有的，对敌人武器性能的本能焦虑。

他不怕死，但他怕自己的弟兄们，因为装备上的差距，死得不明不白。

顾衍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同样满脸关切的苏雪，沉吟了片刻。

他不能说实话。

他不能告诉周震，对方的MP5冲锋枪，在近距离的巷战和丛林战中，其火力的持续性和命中率，远超他们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更不能说，对方的制式狙击步枪，如果配上高倍率的光学瞄准镜，其有效射程和首发命中率，可能会超过周震手里那支经过精心调校的莫辛纳根。

在战前，动摇军心，是大忌。

“武器，没有绝对的厉害与不厉害。”

顾衍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这番话本身就是一场简短的战前动员。

“三八大盖够老掉牙了吧？可是在神枪手的手里，八百里外，一样能取鬼子军官的狗命！”

“我们手里的家伙，或许不如他们的好看，但都是我们自己摸过，擦过，用血汗喂过的，是我们最熟悉，最信得过的伙计！”

“更何况，”顾衍拍了拍周震的肩膀，脸上的笑意里满是把握，“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周震问道。

“地形。”

顾衍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东面的群山一路划到鬼门弯，再到老鹰嘴采石场。

“这片山，我们从小跑到大。”

“哪儿有兔子窝，哪儿有山泉眼，哪儿的路能走马，哪儿的沟只能爬着过，我们比谁都清楚。”

“而他们，只是一群没头苍蝇，只能靠着一张不知道准不准的地图，在咱们的地盘上乱撞！”

“我们，是在自己家里，打一场关起门来打狗的仗！”

周震的拳头不自觉攥紧，连呼吸都跟着这话沉了下去。

“所以，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回去告诉你手下的兵，把枪给老子擦亮点，把子弹压满了！”

“到时候，听我命令，指哪儿打哪儿！我保证，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洋鬼子，有来无回！”

“是！”

周震胸口一挺，喉咙里滚出一声应答，之前那点对敌人装备的担忧，早不知飞去了哪里。

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去集结队伍了。

薄雾还没散尽，第一缕阳光已经穿透云层，洒在老鹰嘴东面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脊上。

刘大锤伏在一棵老松树的树冠里，身形贴着树干一动不动，已经整整一夜了。

他身下是厚厚的松针，身上盖着一层用树枝和藤蔓编织的伪装网，与周围的枝叶几乎看不出分别。

冷冽的山风吹得树梢沙沙作响，也带来了林子里混杂着泥土，腐叶和松香的气味。

刘大锤的鼻子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每一点异常的气息。

他已经在这片区域巡查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自从昨夜领了顾衍的命令，他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刻将自己手下最精干的十几个猎户分成了五个小组，沿着东面的山脊线悄无声息地铺了开来，结成一张无形的网。

一夜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这片山林安静如常，鸟儿在枝头鸣叫，偶尔有受惊的野兔从灌木丛中窜过。

“难道是顾干部想多了？”

刘大锤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随即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信顾衍，跟信自己手里那杆老猎枪一样。

顾衍说有，那就一定有，只是自己还没找到而已。

他调整了一下微微发麻的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玉米饼子，就着冰冷的露水，小口小口地啃着。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他的目光钉在了前方。

在他正前方大约一百米外，另一座山头的半山腰上，一棵小小的桦树的树枝呈现出反常的，向下弯折的角度。

那不是被风吹的，更不是被动物压的。

那是一处清晰的，人为折断的痕迹！

刘大锤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把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猫着腰从树上滑了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弓着腰，借助山石和树木的掩护绕了一个大圈，从侧面慢慢向着那棵小桦树摸了过去。

越靠近那截树枝，他后颈的汗毛就越是一根根竖起来。

终于，他来到了那棵桦树下。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根被折断的树枝，断口很新，就在昨天夜里，折断的角度统一，斜向下约四十五度，指向山谷的深处。

路标！

刘大锤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字。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在陌生山林里行进时，用来给后面同伴指示方向的简易记号。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周围的地面。

片刻后，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在桦树底下，一片看似平整的落叶层上，有几个不起眼的鞋印。

那印子很浅，显然踩上去的人非常小心，刻意控制了落脚的力道，但在刘大锤这双看了几十年野兽脚印的毒辣眼睛里，这点伪装根本无所遁形。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量了量鞋印的宽度和长度。

“不对。”

刘大锤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鞋印太窄了，比村里人穿的解放鞋，甚至比县城干部穿的皮鞋都要窄上一圈，鞋底的纹路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细密的横向条纹。

军靴，而且是外国人的军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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