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镜片里的战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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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内马灯昏黄，光束聚在铺着帆布的工作台上。

“顾干部，你刚才说咱们的对头会尝到苦头，到底是几个意思？”

周震停下步子，扭头盯着顾衍，心里跟猫抓似的。

“字面意思。”

顾衍随口应了一句。

“别介啊，俺这人心眼直，藏不住事儿。”

周震凑近两步，压低嗓门，“是奉天那边的余孽，还是省城里那些跟铁佛有牵扯的大人物？”

“都有。”

顾衍指了指一号工位的方向，“你闲着没事，不如去看看苏雪，你的千里眼，全指望她了。”

“对对对，俺的千里眼！”

周震一拍大腿，转头就往矿洞深处钻去。

苏雪正伏在工作台前。

帆布上，十几个大小不一、泛着幽紫色光晕的玻璃片被分门别类摆放着。

那是从信天翁小队那两具夜视仪里掏出来的核心光学镜片。

“苏工程师，你手里那亮晶晶的玩意儿，就是洋人的宝贝？”

周震探着脑袋，生怕自己一口粗气把镜片吹飞了。

“小心你的口水，退后半步。”

苏雪头也没抬。

“俺闭嘴，俺闭嘴。”

周震捂住嘴巴，闷声闷气地发问，“这小玻璃片子，真能让俺手里的老破枪看清一千米外的动静？你没逗俺吧？”

苏雪用镊子轻轻夹起一片镜片，对着灯光照了照。

“这可不是普通的玻璃片。这是七十年代西德最顶尖的多层镀膜镜片。看到这层幽紫色的反光了吗？”

“看到了，跟村长家那只大公鸡的尾巴毛似的。”

苏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这个大老粗计较。

“一千米外看清人影，对这套镜片来说只是基本功。”

苏雪放下镊子，声音里透着技术人员特有的笃定，“理论上，只要光路设计合理，别说一千米，一千二百米照样能锁死目标。”

周震激动得直搓手：“那还等啥？赶紧给俺糊在枪上啊！”

“糊上去？”

苏雪冷哼一声，“你当这是村头铁匠铺打菜刀呢？”

她拿起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这套镜片组，原本是为微光放大管设计的，焦距和曲率都非常特殊。要把它们重新组合成一个白天的四倍率瞄准镜，得重新算一遍。”

苏雪指着图纸上的圈圈绕绕。

“物镜组负责收光，目镜组负责放大，中间还得加一套倒像系统。”

“啥倒像系统？”

周震一脸发懵。

“光线穿过凸透镜，成像是倒过来的。不加转像棱镜，你从瞄准镜里看到的人就是大头朝下，脚朝上。你打算倒立着开枪吗？”

“哎哟，那可不行，俺倒立血往脑门涌，准头全没了。加！必须加！”

“哪有那么容易！”

苏雪把铅笔一摔，“多加一个组件，整个系统的光路、距离、位置全都得重新计算。光轴错开一根头发丝的距离，一千米外子弹就能偏出去三四米！你打的是人还是打空气？”

周震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是在听道士念经。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俺不懂这些弯弯绕。俺就知道，你苏工程师可是大学生，你说能成，那就肯定能成！需要俺干啥，你尽管张嘴！”

苏雪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她盯着图纸看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

“算光路我能搞定。但现在卡在一个最要命的地方。”

苏雪拿起一根用来做对比的细长铁管，扔在周震面前。

“镜筒。”

“镜筒？”

周震不解，“这不就是个管子吗？拿根钢管截一段，或者用老王家打铁炉子上的铁皮卷一个不就行了？”

“不行！”

苏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这是光学仪器的镜筒！它对材料、尺寸，还有内壁的光洁度，要求高到变态！”

她用手指在铁管内壁上划了一下，指尖全是黄褐色的铁锈。

“你看，普通钢管内壁粗糙，会产生大量的杂散光。光线在里面乱反射，最后进到你眼睛里的，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雾，啥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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