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赵副主任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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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顾衍，眼神里多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顾衍，这军令状是郑司令让你立的？”

赵副主任问。

顾衍点头：“是。郑司令说，只要我们能在六个月内拿出这三样零件的合格样品，就正式把向阳大队的试制车间，纳入省军区后勤直属编制。赵主任，我们向阳大队的人不怕吃苦，就怕出力了还要被扣上土匪的帽子。”

“这件事情，军区党委还没有开会讨论。”

赵副主任把那份建设方案书也拿了起来，夹在胳膊底下，“我会把这份方案带回去。还有这三颗滚珠样品，我也带走了。”

王建国急忙说：“赵主任，那张副部长那边……”

赵副主任冷冷地扫了王建国一眼：“张德元同志那里，我会亲自去说明情况。王科长，今天的调查就到这里。你们调查组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

说完，赵副主任转过身，大步朝矿洞外走去。

两名纪检干事立刻跟了上去。

王建国站在原地，脸色红了又青。

他恨恨地盯了顾衍一眼，又看了一眼苏雪旁边那台冰冷的机器，最终只能一跺脚，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采石场外，几辆黑色伏尔加和那辆吉普车已经发动。

赵副主任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第一辆车里。

两名纪检干事也跟着坐了进去。

王建国跑出矿洞，刚想往第一辆车旁边凑，车门却已经关死，车轮扬起一股黄土，呼啸着朝山下开去。

第二辆、第三辆车也跟着开动。

最后一辆吉普车的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站在路边的王建国喊：“王科长，上这辆车吧，前面坐满了。”

王建国黑着脸，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一路上，车厢里冷冰冰的，连司机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夜里，风刮得紧，山上的树叶子沙沙作响。

县邮电局的收发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

方坚穿着一件大衣，坐在长条椅上，手里拿着一叠刚抄好的电报纸。

他的军胶鞋上还沾着下午采石场的泥巴。

“方排长，这是刚才拦截到的，用后勤处内线发往省城的那份。”

一个小战士把一张巴掌大的纸条递到方坚手里。

方坚接过来，用手电筒照着看。

那上面的油墨字还没有干透，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此处水深，不宜再碰。”

方坚把纸条在掌心揉成一个团，随手扔进脚边的铁火盆里。

火苗子腾地一下烧起来，把那几个字化成了黑灰。

他站起身，拉低了帽檐，推开邮电局的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