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击发一千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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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把剩下的二十四发全打完，用连发攒射。”

顾衍说。

“妥了，俺开连发！”

周震将拨片压到底，神色兴奋。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震得矿洞顶的碎屑纷纷扬扬落下，子弹如雨点般砸在远处的松木靶板上。

三十发实弹打完，没有任何卡壳，无一哑火。

“痛快！”

周震跳起来，摸着有些发热的枪管，“顾干部，这新弹簧真硬气，连发打起来一点卡顿都没有，特别顺当！”

“现在高兴太早了。”

苏雪打断了他的话，神色肃然，“军标要求是，击针弹簧在一万次反复压缩后，自由长度的变化不能超过百分之三，而且绝不能出现折断或变形。我们现在才打了一千分之一。”

“一万次？”

周震扯了扯嘴角，“那得多少子弹啊，把咱们武装部的库存拉来也不够打的啊。”

“不需要全打实弹。”

顾衍在一旁解释，“实弹主要测试高温和震动下的配合，其余次数可以通过空膛击发来检测。我们在击针孔里垫一块橡胶，模拟底火阻力就行。”

“对。”

苏雪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装有硬橡胶垫的废弹壳，“我们用空击和实弹交替，完成第一千次的大关测试，看看变形量。”

“行，为了咱的编制，俺这手今天就指望着拉机柄了。”

周震苦着脸抓起枪。

“卡嗒，啪！”

“卡嗒，啪！”

矿洞里只剩下机械撞击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枯燥且单调。

打到第四百次的时候，周震的手掌有些发青，大汗淋漓地甩了甩胳膊：“俺这膀子快没知觉了，这力道确实比以前沉了太多。”

“我来替换你。”

顾衍走上前，接过冲锋枪。

顾衍跨步站立，拉栓，扣动，松开，动作像钟表指针一样均匀而有节奏。

“七百次。”

苏雪在记录本上划着横杠。

“给俺吧，俺歇够了。”

周震甩甩手，又把枪夺了回去，继续咬着牙拉栓。

当第一千次空击完成的刹那，周震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木箱上，不停地揉着肩膀：“俺这指头都快抠脱臼了，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

“拆枪，量尺寸。”

苏雪拿来铁签和小锤，迅速把枪机拆开，将那根泛着灰蓝色光泽的弹簧取了出来。

她用千分尺卡在弹簧两端，旋钮轻轻转动，发出几声脆响。

“原始自由长度七十九点八二毫米。”

苏雪盯着千分尺上的刻度线，声音里透着紧张。

“现在的数据呢？”

顾衍站在她身后问。

“七十九点八零毫米。”

苏雪转过头，脸上挂着多日不见的笑意，“变形量仅仅有零点零二毫米，在正常公差范围内！钢丝没有任何扭曲变形！”

“测试成功了。”

顾衍看着白布上的弹簧，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

“一千次虽然稳住了，但距离一万次还差得远。”

苏雪将弹簧小心收好，抬眼看向顾衍，“我们从平顺县拿来的钢丝只剩下三公斤多，必须保证每一根正式产出的弹簧都达到这个水准。我们没有试错的材料了。”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顾衍问。

苏雪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工位上的焦炭炉控温不够精密，淬火的临界点很窄，必须控制在八百一十五度到八百二十五度这十度的区间内。我一个人缠绕钢丝来不及盯温度，我需要一个帮手。”

她顿了顿，语气极其严肃：“这个帮手必须在我淬火的过程中，连续六个小时帮我盯着高温计和怀表，一眼都不能眨的那种。”

“我来。”

顾衍温和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