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样品出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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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合格。”

郑国安点燃了一根烟，在沙发上坐下，“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击针弹簧的耐疲劳性能，比我们之前高价从西德进口的那批还要稳定。老赵，张德元在状子里说向阳大队是土匪窝，说顾衍在私设武装、偷盗物资。你瞧瞧这弹簧，全国能生产这种精度的没几家。人家用的是没人要的废料，在土炉子里烤出来的。”

赵副主任看着那份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老赵，这东西要是能量产，咱们省军区每年能省下多少外汇？”

郑国安拍了拍大腿，“前线战士的装备能提升多少？你在这个位置上，应该比我更算得清这笔账。”

“这件事情，张德元那里抓得很紧。”

赵副主任语气虽然平缓，但明显松动了，“他一直说这不合程序。”

“去他娘的程序！”

郑国安有些火了，“战士卡壳丢命的时候，他怎么不跟敌人谈程序？这批样件是顾衍立了军令状拿出来的。老赵，这个案子，你还打算查下去吗？”

赵副主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慢吞吞地转着，过了足足十分钟，他长叹了一口气，把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拿了过来。

那上面写着张德元的举报信。

赵副主任拿起钢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两个字：“撤案。”

“老郑，编制的事，我同意了。”

赵副主任把笔放回笔筒，“但军区党委那里，你得自己去顶住张德元的压力。”

“只要有了这两个字，张德元就是个屁！”

郑国安站起身，收起报告，哈哈大笑地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省后勤部副部长办公室。

张德元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桌上的电话一直静静地立在那里。

“笃笃笃。”

“进来。”

张德元抬起头，脸上挂着几分焦虑。

秘书小李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走进来：“张副部长，纪检处那边把文件退回来了。”

“退回来了？”

张德元一把夺过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只有两个红色的字：撤案。

“怎么会撤案？赵东来是干什么吃的！”

张德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陈国栋那批钢丝的账目明明是对不上的，顾衍他们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

“听说……是老鹰嘴送来的样品通过了总后沈阳检测所的鉴定。”

秘书声音低沉，“全部达标，甚至超标。”

张德元的脸色有些发灰。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喂，是二分厂的李厂长吗？我是德元啊……对，那个老鹰嘴的事情……什么？你现在在开会？不方便说？喂？喂？”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盲音。

他咬了咬牙，又拨了一个号码。

“老王，我是张德元……关于那个设备调拨的事……什么？军区后勤部已经把指标收回了？老王，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喂？”

张德元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茬，要么是推脱在开会，要么是直接挂断。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阴暗。

张德元瘫坐在椅子上，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指有些颤抖，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像是一声声丧钟。

傍晚，老鹰嘴采石场指挥室。

马灯在木桌上微微晃动，映着顾衍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叮铃铃——”

桌上的步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衍伸手接起：“我是顾衍。”

“顾同志，我是陈冲。”

电话那头传来陈冲平稳的声音，“郑司令让我转告你——编制的事批了。”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周震猛地挥了一下拳头，险些把桌上的墨水瓶砸翻。

“但有个附加条件。”

陈冲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司令要你本人下周去一趟沈阳第一机床厂，有人要见你。”

顾衍握着听筒，沉声问：“谁？”

陈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低沉：“总后装备部的陶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