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七日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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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我怎么总觉得树后面有人盯着咱们，后脖子凉飕飕的。”

苏雪把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夹到他碗里，抬眼扫了一下路边杨树后面露出来的半截军绿衣角。

“安心吃你的，那是自己人。真有特务混进来，也不会蹲在树后面让你看见。”

梁锐每天揣着个大扳手，在实验室走廊里晃来晃去，一会说要修电闸，一会说要拧水管，看见面生的人凑过来，就上去拦着查证件。

有次把送保密文件的新干事拦了十分钟，把人小伙子急得满头汗，他还嘴硬。

“我这是例行检查，谁知道你是不是特务假装的，证件拿不出来，今天就别想进这道门。”

三天过去，所有岗哨的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连只可疑的野猫都没见着。

第四天傍晚，小陈抱着一摞巡逻记录进临时指挥室，放在顾衍桌上。

“顾队，各个点位都查过了，没发现异常。咱们这防线围得铁桶一样，特务是不是知道有埋伏，不敢来了？”

顾衍把手里的烟蒂按进搪瓷缸，烟缸里的烟蒂已经堆得冒了尖。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很慢。

“不对。”

“太安静了。他们既然敢放话要动手，就不会轻易缩回去。现在这么平静，只能说明他们在找我们防线的漏洞，憋着更大的坏。”

他抬眼看向小陈，声音沉了点。

“通知所有岗哨，别光盯着大门和大路，配电室，供水间，通风管道口，所有平时没人注意的死角，每小时查一次。尤其是实验室周边，不许漏过任何一点动静。”

小陈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传令。

当天晚上，苏雪留在实验室整理最后一组零下四十度的低温测试数据，老周和小江先走了，整个实验室只剩她一个人，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照着摊开的参数表，电烙铁放在支架上，余温慢慢散在空气里。

灯突然灭了。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两下，彻底黑下去，连走廊里的应急灯都没亮，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玻璃斜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亮边。

苏雪的手先按到桌边的活络扳手上，那是她平时拧测试台固定架用的，铁身沉手，攥在手里凉得冰骨。

她没喊人，侧着耳朵贴在门边上听。

走廊里先传来一声闷哼，像是值班的警卫刚要出声就被放倒了。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冷风卷着碎雪灌进来，刮得桌上的纸页哗哗翻。

一个黑影从破了的窗户翻进来，落地时没发出多少声响，直着往她站的方向冲，手里攥着的利器在路灯光下泛着亮。

苏雪没退，攥着扳手照着对方手腕砸下去。

那人疼得吸了口气，手里的匕首当啷掉在水泥地上，伸手来抓她的肩膀。

她抬脚往对方膝盖上踹，两个人撞在实验台边上，台面上摆的电容，电阻滚了一地，叮铃当啷响成一片。

门被踹开的声响震得墙面都发颤，手电光直直扫过来，顾衍的声音先到。

“苏雪蹲下！”

枪响。

那人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还想挣扎着去摸地上的匕首，小陈跟着冲进来，膝盖顶在他后背上，把人按得动弹不得，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了手腕。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苏雪还攥着扳手站在原地，虎口震得发麻。

顾衍几步走过来，先上下扫了她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才把她拉到身后，示意小陈把人带下去连夜审讯。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会议室里的人都没走，等着审讯结果。

两个多小时后，小陈推开门进来，棉服领口沾着汗，手里的审讯记录纸边被捏得发皱。

“招了。”

梁锐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是谁派来的？还有多少同党藏在院里？”

“他是冰原组织花钱雇的亡命徒，就是个来探路的炮灰。”

小陈喘着气，视线落在苏雪身上，“之前那份要炸实验室的密电，是他们故意发出来让我们截获的，就是为了把我们的人手和注意力全引到实验室安保上。”

孙明拿着水杯的手晃了一下，热水洒在手背上，他都没察觉。

“那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明天的技术汇报会。”

小陈开口时气息还没喘匀，“他们的行动队早就摸进了城，就等明天开会的时候动手。他们说根本没打算炸实验室，要当着所有参会人员的面，杀了苏雪，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梁锐抄起靠在门边的扳手就要往外走，牙咬得咯吱响。

“我现在就带人把整个大院搜一遍，我就不信这帮耗子能钻到地底下藏着。”

顾衍伸手拦住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汇报会流程表。

“明天的汇报会，部委和军方的领导要来视察，到时候全国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这里，如果让敌人得逞，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