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朝歌风云暗藏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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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小人不知。”

帝辛冷冷看了二人一眼，声音没提高，却更让人发寒。

“退下。”

“是，是。”

两人如蒙大赦，赶忙退了出去，背后都冒出一层冷汗。

案前安静下来后。

帝辛摊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七个大字。

前三个字，是“推恩令”。

后四个字，是“课以重税”。

这两道策，都是申公豹献上的。

在帝辛看来，这几乎都是拿来削诸侯根基的顶级妙法。

尤其精妙之处，已经不是简单几句话能说清。

所谓推恩令，顾名思义，核心就在诸侯继承上。

自成汤立国以来，大商上下实行的，一直是嫡长子继承。

说白了，就是人皇诸子之中，由嫡长子承继大位，其余子嗣分封为诸侯。

而诸侯往下，也基本照这个规矩走。

封地、爵位，全归嫡长子。

其余儿子，最多分些钱财宅院、金银珠宝。

至于封地与爵位，那是碰都别想碰。

可只要推恩令一出来，规矩就不一样了。

诸侯王的孩子，除了嫡长子外，其他儿子一样可以分到部分封地和财产。

如此一层层往下切，诸侯地盘自然会越分越碎。

要不了多久，这些地方势力就会明显衰弱，再也难对中央构成真正威胁。

就算偶尔还有像北海袁福通那样，仗着兵马壮、地盘大，生出叛心的，大商也能更轻松地把它按死。

而且申公豹还顺手拟定了一整套新的宗室爵位递降制度。

从高到低，依次为：

诸侯王、诸侯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

层层往下降。

比如你本是诸侯王的嫡长子。

等上一代一死，你继承的就不再是诸侯王，而只能是诸侯郡王。

你的兄弟们则还得再降一级，只能封镇国将军。

虽然表面上也还能分到一些地方，听着也体面。

可真正能掌握的权力，已经被削掉大半。

等你这个诸侯郡王再死。

你的嫡长子继承时，又会再降一等，只能接镇国将军。

至于其他儿子，还得继续往下削。

如此代代递减。

不用太久，几代之后，原本盘根错节的大诸侯，自然再无力威胁中央。

在帝辛眼中，这推恩令，几乎可称天下第一奇策。

近乎无解。

除非诸侯们当场翻脸，直接掀桌造反。

除此之外，根本想不出破解之法。

而除了推恩令，另一手便是重税。

如今大商外服，有四大诸侯王，八百小诸侯。

经过漫长岁月发展，这些地方其实早就越来越像一个个独立小国。

只是名义上，依旧每年要按照各自财政情况，向中央交纳税赋。

现在的比例，是百分之三。

也就是说，各诸侯一年所得里，理论上有百分之三要缴到朝歌。

听起来似乎不低。

可从上一代人皇帝乙开始，朝政荒疏，贪图享受。

诸侯们便趁机一点一点压低实际缴纳数额。

到帝辛上位前后，很多地方甚至只是象征性给一点，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