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朕心中已有人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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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机兄。”

长孙无忌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房玄龄压低声音。“陛下的意思你听出来了？”

长孙无忌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他没否认魏征的话。”

“不否认便是默认。”

长孙无忌闭了闭眼。他的脑子转得很快，却没有一条路是轻松的。

长乐嫁入长孙家的婚约是他亲手参与拟定的。长孙冲是他的嫡子，从小被当作未来驸马来教养。可天幕出现以后，所有的既定安排都变成了一张被风吹皱的纸。

“陆行舟不是大唐人。”长孙无忌的声音很低。“他没有族谱，没有门第，连籍贯都无从查考。宗室若不认可，婚事便过不了宗正寺那一关。”

房玄龄摇头。“陛下说了三天。他既然给了期限，便已经想好了怎么过关。你拦不住的。”

长孙无忌沉默了许久。

远处的宫道上走来一队宫女，手里捧着新裁的秋衣。长安城的日光照在她们身上，衣袂翻飞，像一群缓缓移动的彩蝶。

“我不是要拦。”长孙无忌终于开口。“我只是在想，若丽质嫁去海岛，长孙家与陛下之间的纽带便少了一根。”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

“纽带若只靠一桩婚事维系，断了也迟早。”

长孙无忌没有反驳。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慢了很多。

与此同时，天幕将早朝的画面播了出去。

万朝帝王的反应各不相同。

曹操坐在铜雀台上，捋着短须笑了一声。“那个李世民，果然是个护短的。满朝文武拿宗法压他，他一句‘朕心中已有’就全顶回去了。”

荀彧站在旁边，表情微妙。“明公，大唐天子为女儿择婿尚且能引发朝堂震动，您若也想给几位公子安排婚事……”

“孤的事以后再说。”曹操摆了摆手，目光仍旧盯着天幕。

咸阳宫中，秦始皇没有对大唐的朝堂纷争发表意见。他只是打开了一份新的竹简，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给李斯看的。

李斯凑过去读了两遍，才理解那行字的意思。

“陛下是说……若大唐真将公主许配给陆行舟，海岛便不再是无主之地？”

秦始皇没有回答。

他提起笔，在竹简下方又添了一行。

“棋盘变了。”

立政殿偏殿里，长乐正在换下卫衣，准备穿回大唐的衣裳。

长孙皇后坐在屏风后面，替她理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

“今日早朝的事，你父皇会告诉你的。”皇后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天气。

长乐的手停在系腰带的动作上。

“出了什么事？”

皇后将襦裙递过来，隔着屏风看了她一眼。

“有人提了你的婚事。你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话。”

长乐等着。

皇后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

“他说，心中已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