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身异微显·婉婉倦思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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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婉仔细感受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恶心反胃，也不疼，就是觉得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胃口也差，只想吃些清淡爽口的……尤其是酸的。”她顿了顿，补充道，“方才在院里站了一会儿，还觉得头晕眼花。”

“嗜睡、乏力、口味大变、偏嗜酸物、头晕……”苏忘忧低声重复着这几个症状，眉头蹙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显然在飞速思索着什么。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病症，这些症状单独看都不稀奇，可组合在一起，却指向一个极为常见，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特殊的可能性——他不敢轻易断定，心中既惊又喜，还有些难以置信。

“忘忧，你倒是说话啊！”苏斩月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到底严不严重？需要什么药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二哥也给你找来！”

苏忘忧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苏婉婉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谨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他没有直接回答苏斩月，而是再次看向苏婉婉，语气放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婉婉，你……你上次月信，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苏婉婉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她穿越而来，原主的记忆本就有些模糊，加之这数月来颠沛流离，生死一线，心神全系在解毒、求生、寻找线索上，哪里还顾得上记这些女儿家的私密事？

她眉头蹙得更紧，努力在混乱的记忆里搜寻——南疆之行前，似乎是在初夏时节？那时她还在府中调理身体，之后便随萧战等人南下，经历了禁地的种种，时间过得浑浑噩噩，难以精确计算。粗略算来，怕是已有……两三月未曾来了？

她不确定地将这个时间说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苏忘忧听完，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再次伸出手，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婉婉，你放松，别紧张，容三哥……再为你仔细诊一次脉。”

这一次，他的指尖搭在她的腕间，力道轻柔却专注，仿佛在感受一件稀世珍宝的纹路。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指下的脉息之中——不再是探查内伤旧疾，而是在捕捉一种极其微妙、却象征着生命传承的独特脉象。

苏斩月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来回踱步，目光在苏忘忧凝重的侧脸和苏婉婉茫然的脸上来回扫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苏婉婉看着三哥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中那丝隐约的疑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越来越大。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结合自己近日来的种种异常，再加上三哥这反常的问诊与诊脉……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然钻入了她的脑海。

难道……是有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指尖触到柔软的衣料，感受着那里与往常并无二致的温热，心跳却在不知不觉间漏了一拍，随即便像擂鼓般急促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苏忘忧指尖下脉搏的微弱搏动。窗外，秋风吹过桂树枝桠，花瓣簌簌落下，甜香依旧浓郁，却仿佛掺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令人屏息的期待，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苏忘忧闭着眼，指尖细细品味着脉息的每一次起伏，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