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顺水推舟·云庭献“证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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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拆开，里面是古韵斋的交易记录和妙手书生的遗物清单。霍擎苍越看，手指捏得越紧——采买人“李三”的签字，他认得，是五皇子府的老仆；妙手书生的墨块残片，与密信的墨色比对，分毫不差；最刺眼的是钱庄流水，侧妃娘家的银庄，竟与古韵斋的巨款是同一笔钱。

这时，另一份密报也送了进来——太子贪墨的账本，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字；私调军械的手令，盖着东宫的印信。霍擎苍看着两份密报，沉默了足足一炷香。

太子的罪证铁证如山，他废得没错；可五皇子的线索像蛛丝，缠得他心口发紧——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竟会用这么阴毒的手段？伪造密信，构陷兄长，连老四都要一起拖下水？

“高德海！”霍擎苍猛地拍案，“拟旨！四皇子霍明煜，查无实据，解除禁足，赏上等药材安抚；五皇子霍明渊，勤勉有功，赏南海明珠、蜀锦，再把《前朝水利疏要》赏给他——告诉他，朕等着他为朝廷分忧。”

高德海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应下。他伺候帝王多年，怎会不懂——解除老四的禁足，是洗去嫌疑；赏老五的书，是警告他“安分做事”，别再搞小动作。

旨意传出，四皇子府立刻热闹起来。霍明煜跪接圣旨时，素色袍角沾了雪沫也浑然不觉，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寻常家书：“臣，谢父皇恩典。”传旨太监一走，福安立刻喜极而泣：“殿下，您清白了！”

霍明煜却只是淡淡一笑，走到窗边望着夙王府的方向——雪后的阳光洒在王府的琉璃瓦上，亮得晃眼。“不是清白了，是王叔的棋，走活了。”他转身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静候”二字，笔锋沉稳，再无往日的病气。

五皇子府内，霍明渊捧着《前朝水利疏要》，脸色却比窗外的积雪还冷。“赏书？”他捏着鎏金书脊，指节发白，“父皇这是在提醒我，该安分了？”

周先生眉头紧锁：“殿下，我们的人查到，妙手书生的遗物是被暗探‘意外’发现的，古韵斋的记录也是匿名举报——这像是有人故意漏给陛下的。”

“是霍云庭！”霍明渊猛地将书摔在案上，“除了他，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他喘了口气，眼中闪过阴狠，“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婉婉怀着孕，是他的软肋——找几个太子旧部，去夙王府外闹一场，就说要‘讨公道’，惊扰了王妃，看霍云庭怎么收场！”

周先生脸色一变：“殿下，这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干！”霍明渊打断他，“再等下去，父皇查到我们头上，就全完了！”

夙王府内，霍云庭刚接到四皇子禁足解除的消息，就听闻了五皇子府的动静。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五皇子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婉婉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他要铤而走险了？”

“嗯，狗急了会跳墙。”霍云庭揽紧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放心，我已让苏斩月带着暗卫守在府外，他的人一露面，就抓起来——这可是‘太子余党’惊扰王妃的铁证。”

苏婉婉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笑了：“这下，父皇该彻底信了。”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霍云庭低头看着她微隆的小腹，眼底满是柔意：“等这雪化了，我们就能过安稳日子了。”

他“献”出的不是证据，是一把钥匙——打开帝王疑心的钥匙，也是将五皇子推入深渊的钥匙。这局顺水推舟的棋，才刚刚下到中盘，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