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探访猪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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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江峰仍举着枪，语气紧绷，“如果变成丧尸，为什么你还有意识？”

老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臂袖管，无奈地笑了笑：“那时候你不在救助站，咱们这大面积停电之后，基站彻底断联，咱们跟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赵国栋想跟嘉城救助站取得联系，请求支援。可要启动信号基站，必须供电。”

他顿了顿，眼神陷入回忆的痛苦中：“我们把柴油发电机运过去，可只要一启动，就有丧尸冲过来，而且是那种进化后的，动作快、会配合，我们根本打不过。救助站死了不少人，都是为了给基站通电。”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老陈声音低沉，“拿车载电瓶改装，接上逆变器，可以给基站临时充电几分钟，足够打一个电话。可电瓶电量低，撑不了多久。当我把这个东西做好以后，没人敢再去，大家都知道，去了就是送死。”

“李秀梅来做我的工作。”他苦笑，“其实也不用她做。我家人都不在了，那段时间救助站里勾心斗角，我也都看明白了，早就想结束了，心想临死前能为别人做点贡献好像也行，毕竟在救助站的这段时间，大家都非常照顾我。于是我就主动请缨，把这事接下来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把电瓶和逆变器接到基站上。就在我以为任务完成、正开心的时候，从侧面突然冲出来一只丧尸，直接把我扑倒，张嘴就要咬我脖子。我本能地用左胳膊挡在前面，结果它一口咬在我小臂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当场狼吞虎咽地吃了。”

老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当时就急了，心想他妈的，老子还没死，就想活着把我吃了？慌乱中，我抽出腰上的砍刀，一刀扎爆了它的脑袋。”

“我爬起来，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心里慌得不行。我想过会因为任务失败而死，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丧尸。”他声音颤抖，“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我心一狠，拎起砍刀，把自己的小臂剁了下去。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发现伤口已经结痂，也不怎么疼了，脑子也清醒。我还想着回救助站汇报任务完成，可路过一面破玻璃时，看见了自己的样子，眼珠红得像血，嘴唇发黑，活脱脱一只丧尸。”

他摇头，满脸苦涩：“我不敢回去。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被大家当成怪物打死。可笑的是，救助站后来保住了。应该是我接通了基站，他们跟外界联系上了，才得救的吧。可我……只能以这个样子面对大家。我是真不敢回去。”

江峰沉默片刻，心中震动。他记得那次联络，正是那次通话，才让嘉城救助站派来了陈泽宇，本来是想着去北山找防空洞，结果阴差阳错的还跟自己相认了，或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老陈忽然又道：“对了，还记得有一次，你们去拆光伏板，有个丧尸在车底下准备偷袭你们的队友。最关键的时候，我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小心身后’然后你们回头把那个丧尸弄死了，这事你有印象吗？”

江峰仔细回忆，猛然想起！当时他们正围攻一处院落，注意力全在前方尸群，根本没留意车底。若非那声提醒，当时在队伍后面的阿坤和洋仔必死无疑。

“原来是你！”江峰恍然大悟，“可你为什么不出来跟我们汇合？”

“我这个样子，哪敢出去？”老陈苦笑，“况且……我也不知道体内的病毒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万一哪天失控，变成真正的丧尸，伤了身边的人可怎么办？所以我一直躲着，也怕被别人看见，把我当丧尸弄死。”

他望向远方，眼神复杂：“我经常躲在角落里，远远看着大家。现在横山镇的人都很厉害，弓箭射得准，丧尸基本都清干净了。估计只有个别厉害的进化体，像我一样，躲在角落，不敢随便出去，因为贸然露面，就是死。”

“对了，”江峰忍不住问，“那你现在靠什么活着？也需要吃肉吗？”

“我？”老陈摇头，“说实话，我现在感觉不到饿。但偶尔会有想吃东西的冲动，就随便找点东西嚼着玩，反正不吃也不会饿死。不过我会渴，确实需要喝水。至于对活人……”他认真地看着江峰，“我是真一点欲望都没有。毕竟，我是个人，不是野兽。”

这话江峰信，又不信。老陈说的每一件事都能对上时间线：基站断联、柴油发电机、李秀梅动员、陈泽宇到来……细节精准，逻辑严密。就连那次“小心身后”的提醒，他也一直以为是路过的幸存者出手相助，没想到竟是老陈在暗中守护。

可眼前这副丧尸躯壳，又让他无法彻底放松警惕，万一这是更高阶的欺骗？万一它们已学会编造故事、利用情感来骗取信任？

他再问：“那丧尸……看见你会攻击你吗？”

“不会。”老陈再次苦笑，“它们把我当同类。要不然我自己哪能活这么久？原本我想走得更远，可对外面不熟，在镇里选了好久，最后挑了这养猪场里。这地方离镇远，从来没人来。没想到今天在这遇见了你。”他顿了顿，眼神坦诚，“起初我还犹豫要不要跟你相认，可一想到你那恐怖的实力和反应速度，决定还是主动打招呼，真要是偷偷摸摸出现，太容易被你干死了。”

江峰闻言，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确实。你这模样，换谁第一反应都是开枪。”

这时，祁耀和祁阳听到这边有动静，迅速从远处猪圈跑来。祁耀一眼看到老陈那副赤红眼珠、黑唇灰肤的模样，瞬间张弓搭箭，箭镞直指其眉心，杀气凛然！

“住手！”江峰厉声喝止，“先别动手！这人是救助站的老陈！虽然被感染成了丧尸，但还有人类的意识，别把他当普通丧尸！”

“什么？！”祁耀和祁阳同时愣住，弓弦微松，满脸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