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山雨欲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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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苗老师发来的消息。
江峰接电话时，他们就知道北山出了事，可具体什么情况、伤了谁、那伙人解决了没有，谁也不敢问，只能干等着。
“江老大，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苗老师的信息里透着小心翼翼，“要不要我们点上几个人、带车过去？”
江峰回了两个字：“解决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那……明天早晨的行动，还继续不？”
江峰盯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他原本是打算把行动往后推一天的。
祁阳受了伤，祁耀这个当哥的，心肯定全在弟弟身上，让他跟着出去，他人在煤场，心也得留在防空洞，等于自己一晚上少了两个能搭把手的。再说，刚打完一场遭遇战，人困马乏，缓一天，稳妥。
可念头转了两圈，他又改了主意。
红旗煤场外围那几千只丧尸，是老陈拼着暴露的风险，一嗓子一嗓子往正南赶的，这机会，是拿命换回来的。院子里剩下的那几百只，也早就没了组织，是一盘散沙。
这种时候他要是拖拖拉拉，万一在这一两天里，又冒出第二股、第三股像今晚这样的势力，也摸到了煤场，那这一院子煤、煤气罐，就得白白便宜了别人。到那时候，他再想弄煤，就得拿人命去填。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江峰睁开眼，手指飞快地敲了一行字：“明天早晨，行动照旧。你正常准备，五十个人，卡车、皮卡，都按之前定的来。我跟小威从北山过去，在镇口国道跟你们汇合。”
“好嘞！”苗老师回得干脆，末了又补了一句，“我这就通知下去，让大伙抓紧睡觉，明天一早出发！”
发完消息，苗老师那头立刻动了起来。
救助站里，原本已经躺下的人，又被轻声叫了起来。没有喧哗，没有慌乱，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默默做着最后的准备。该带的家伙，都靠在门边，该装的水壶、干粮，都塞进了背包。
五十个人，很快就知道了明天一早出发的消息。
有人默默把自己的破棉袄又往紧里裹了裹，有人蹲在墙根，借着月光，把分到的那杆老旧火药枪擦了又擦。出发的人里，有不少是头一回跟着江峰出远门，紧张归紧张，可一想到那院子里码得跟小山似的煤、那两车能烧火做饭的煤气罐，心里头又烫得很。
入冬前的这一冬，是冷是暖，全看明天这一趟了。
谁也没有多说话，互相叮嘱了两句，便各自回屋，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苗老师没睡，他披着衣裳，把东西两处高架岗哨又走了一遍，把双岗的人挨个叮嘱到位，这才回到镇政府的屋檐下，点起一盏小灯，守着那部手机，等天亮。
而北山防空洞里，江峰和小威也没闲着。
两个人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在过道里铺了一地。
191的四个弹夹，一颗颗地重新压满；手枪的弹匣也全部检查了一遍。缴获的五杆喷子，江峰挑了两杆装填顺手的，火药、铁砂都分装好，一并带上。两台电摩的备用电池，全部插上充电，确保明早出发时，都是满电状态。
“祁耀真不跟着去？”小威一边压子弹，一边问。
“不去。”江峰头也不抬，“让他在家守着祁阳。祁阳这一宿，随时可能发烧，身边离不了人。再说，他现在这个状态，去了也是添乱。”
“那明天……就咱们俩？”
“咱们俩，加上镇口那五十个。”江峰把压满的弹夹往兜里一插，“咱们俩骑电摩，在车队前头探路。有情况，咱们车快，能进能退。”
“明白。”
小威点点头，不再多问，低头继续忙活。
一切收拾妥当，江峰没睡，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洞口的监控屏幕前，一边看着屏幕上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一边把缴获的那台越野车的钥匙，在指间缓缓转着。
而此刻，三十里外的八马架镇，另一间屋子里，同样亮着一盏灯。
牛书记已经从看守所回来了。
他披着一件军大衣，坐在炕沿上，正闭着眼考虑着八马架镇未来要如何继续走下去。手机来了一个消息“横山镇明天早晨行动，江峰带队。”牛书记“唰”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睡意，精光一闪而过。他霍地站起身，军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对外面的人喊道：“去，把老三叫来，让他点齐那十个弟兄，枪都带上，今晚别睡了，后半夜就出发，先去南边道上等着。”
“是！”
那汉子刚走，牛书记自己抓起了桌上的手机。
电话是打给看守所里的韩猛的。
铃声响了两下，那头就接了，显然韩猛也没睡。
“韩爷。”牛书记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我得到了线报，江峰明天一早，带人去红旗煤场。”
电话那头，韩猛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消息准？”
“我埋在横山的眼线，只要江峰他们不临时改变主意就错不了。”牛书记顿了顿，把自己临时改了的主意说了出来，“咱们需要连夜出发，提前摸进红旗煤场的必经之路，在两侧埋伏着干！”
韩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随即又沉声问，“咱们在哪集合？”
“咱们就直接在红旗煤场前面的胡子山集合，那地方路窄两侧都是山，适合埋伏！”
“成！”韩猛再不犹豫，“我这就点齐三十个弟兄，带上家伙，咱们在胡子山集合。”
“就这么定。”
挂了电话，牛书记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们要在天亮之前，悄无声息地去胡子山附近埋伏，等着横山镇的车队，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