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墙头对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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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轩和李思文，先一步动了。
俩人没走步，猫着腰钻进林子里那台皮卡车，发动车子，引擎“轰”地一声低吼出来。这种活儿，他俩在八马架的时候就干过无数回了——墙根底下几千只游荡的丧尸，怎么引、往哪儿引、引多远，门儿清。
皮卡缓缓倒出枯树林，沿着镇门外那条土路，慢悠悠地朝正门方向蹭。离墙根还有百十来米，铭轩就把方向盘一打，车头斜斜地切了过去，按响了喇叭。
“嘀——”
一声长喇叭，在这荒郊野外传出老远。
墙根底下那几千只丧尸，本来还在没有目标的到处乱逛。听见动静，灰扑扑的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循着车声望去。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拖着脚，一摇一晃地，就朝皮卡车这边扑了过去。
铭轩见丧尸上钩，脚下油门轻轻一压，车子不紧不慢地沿着镇外的土路往西带。车速压得刚好——既不让丧尸跟丢，也绝不让它们扑上来扒住车斗。李思文趴在副驾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一串摇头晃脑跟着跑的丧尸，咧嘴乐了：“当初丧尸刚出现的时候怕的不行，现在再溜丧尸，真的感觉跟遛狗一样，闭着眼都能牵。”
“别废话了，赶紧的。”铭轩眼睛盯着前头，“强哥还等着呢。”
皮卡车拖着这一串丧尸，越走越远，把正门前头那一片，给清出了老大一块空地。
镇门楼上，两个抱着枪的岗哨本来正缩在垛口后头打盹，被这一阵喇叭声和引擎声吓得立马直起了腰。
其中一个赶紧把枪一举：“外面来了，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另一个则扭头冲镇子里喊：“老刘！老刘你快上来！门口那边来人了！”
就在这个当口，沐强从枯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没带人多，身后就跟着两三个李家店出来的兄弟，枪都挎在腰上，没举起来。他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离门楼子百十来步的地方，站定了，抬头往墙头上一看，脸上堆起熟络的笑。
“老刘！好久不见啊！”
墙头上那岗哨往下一瞅，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
“沐强？！真的是你吗？”老刘赶紧从垛口后头探出身，左右飞快地看了一眼，压着嗓子，又急又慌，“你不要命了？！趁现在没人盯着，你赶紧走！你咋还敢回这儿来？！”
“老刘，你别急。”沐强笑眯眯地摆摆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我既然敢回来，那就是有把握的。实话跟你说吧，牛书记，已经不在了。”
老刘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你帮个忙，”沐强接着道，“把镇子里现在能说得上话的人，给我叫过来。我有几句话，要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一说。”
老刘没动。
他扒着垛口，低头看了看沐强，又扭头看了看沐强身后站着的那几张熟脸——都是八马架出去的老人，他都认得。老刘先是摇了摇头，跟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刘觉得沐强这人，其实不赖。
在八马架这一摊子上，当初沐强跟着牛书记一起打天下，出去找物资、清丧尸、接流民，冲锋在前，对底下人也大方。分东西的时候，碰见家里人多的、老弱病残的，他总是暗中多添两把米、多塞两块饼。大家伙儿背地里，都愿意喊他一声“强哥”。
可牛书记呢？牛书记也有本事。要不是他把这铁皮围墙垒起来、把光伏电架起来、把粮食一口一口抠着分，这镇子里几百口人，早就散摊子了。牛书记信的是“细水长流”——物资得掐着量发，机会得攒着等，绝不能今天有肉全吃了、明天没粮干瞪眼。
俩人其实就是劲儿没往一处使。沐强想的是，都末世了，人活着就图个舒坦，能吃就吃、能乐就乐；牛书记想的是，日子还长，得往远了看。
结果呢？沐强“叛变”了。
老刘到现在也说不清，当初沐强那回带着人半夜跑出去，到底是跟牛书记翻了脸，还是真的想另立山头。可眼下，沐强一个人站在镇门外，笑着说牛书记没了——这意思，还不明白吗？他这是回来，想接牛书记的班啊。
老刘沉默了半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他一个看门的，做不了主。可他也知道，沐强既然敢一个人站在那儿，那就不是来送死的。牛书记这一去，大半天没个信儿，本就透着邪性。他要是硬拦着、硬把人轰走，回头万一真出点啥事，这黑锅，就得他老刘一个人背。
终究是扭过头，冲身边一个年轻岗哨摆了摆手。
“你，赶紧跑一趟，把小权叫上来。”他压着嗓子，“就说……沐强回来了，说有牛书记的消息。”
那岗哨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墙下跑。
消息顺着围墙根传进去，没一会儿，镇里的人就知道了——沐强，那个跑出去的沐强，大白天，领着人站在大门外头。
墙头上、门洞两边，陆陆续续凑上来二三十号人，扒着垛口往外瞅。
众人心里都直犯嘀咕。
小权一直都是牛书记的忠实小弟，听到消息之后从镇里头一路小跑上来的。他一边爬梯子，一边就觉得心跳得厉害。
牛书记是后半夜走的。走的时候把他叫起来，压着嗓子交代得清清楚楚：带上镇里的人去去胡子山埋伏横山镇出来找物资的车队，干完这一票，横山镇的粮、车、女人，全是八马架的。
小权当时还亲自帮着点人头、备子弹，亲眼看着他们分乘两台车，一头扎进后半夜的夜色里。牛书记临走前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在镇里守好家，等我回来，头一个记你大功。
可现在已经这么久了，派出去的人一个没回，连个电话都没有。
小权一开始还自己安慰自己，说山里信号不好，那帮人打到兴头上，顾不上打电话。偏偏就在这时候，沐强——这个被牛书记当成叛徒赶出去的人——居然敢大摇大摆地站在自家大门外头。
小权爬上墙头，一眼看见底下的沐强，血“腾”地一下就冲到了头顶。
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沐强的鼻子就骂：“你个八马架的叛徒！还有脸回来？！”
沐强一点儿没生气，反而乐了。
“叛徒？”他歪了歪头，“我倒想问问，这俩字儿，是谁给我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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