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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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齐刷刷的回答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丁寒目光微转，瞥见一旁的仆从，淡淡吩咐：“领他们去偏院安顿。”

家丁吓得一激灵，慌忙行礼引路。

待众人散去，曹操再也忍不住，凑到丁寒跟前，压低嗓音：

“知修，你这兵是从哪挖出来的？”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丁寒神色淡然：“早跟你提过一句。”

“在中牟县捡到的。”

“皆是昔日戍边的老兵油子。”

这话听着合乎常理。

毕竟这十八人身上的肃杀之气，藏都藏不住。

曹操心里门儿清，丁寒不是忘了，是震惊过头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陈宫，此刻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死死盯着地面，手指微微收紧。

中牟县……

那可是他治下的地盘！

藏着这等高手，他身为县令竟一无所知？

更离谱的是，丁寒才去几天？

怎么就碰上了？

即便如今结盟，陈宫心底也泛起一股酸意。

这运气，真是令人嫉妒得发狂。

“公台，来得正好。”

曹操拍了拍手，打断陈宫的思绪，转头看向陈宫。

“知修方才提议，以天子名义下诏讨贼。”

“我觉得此计甚妙，你也来了，听听你的见解。”

“矫诏？”

陈宫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太过刺耳。

在他看来，伪造圣旨，便是欺君罔上，是大逆不道！

“公台不必拘礼。”

丁寒察觉到了他的僵硬，温言劝道。

“你有顾虑便直言，咱们都是为了汉室江山，意见不合没关系，摊开来说。”

曹操也附和着点头：“不错，畅所欲言，无需忌讳。”

陈宫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了看两人，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

“若是真用这手段……”

“那我们和董卓，又有什么分别？”

陈宫喉结微动，终究还是将心底的疑虑抛了出来。

矫诏之举，虽能解燃眉之急，却如悬顶之剑，终非长久之计。

“哈哈哈，公台顾虑在此？”

曹操朗声大笑，笑声中毫无滞涩，当即开腔：

“若论真伪，你觉着今日之天子诏，与那假传圣旨，有何分别？”

陈宫一怔，一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只得如实答话：

“真诏出自口，假诏自然是欺世盗名。”

曹操目光一凛，语气骤冷：

“昔日我刺董失败，亡命洛阳，朝廷通缉令天下皆知，那诏书说是奉天承运，究竟是真意，还是贼人之手？”

此言一出，陈宫瞳孔微缩，瞬间悟透其中深意。

他猛地抬头，声音发紧：

“如今幼帝仅九岁，大权旁落董卓之手，凡出宫门者，皆属伪令！”

“若将董贼之命奉为正统，岂非自认我等皆是逆臣贼子？天下大义，安在何处？”

曹操娓娓道来，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其实此前他也未曾细想此事，被丁寒点拨后，脑中灵光一闪，整套计划便水到渠成。

陈宫默默颔首，自嘲地苦笑一声，看来自己确是钻了牛角尖。

他暗自思忖：唯有刚从洛阳脱身之人，方有携带密诏的可能。

有了这份“密诏”

，起兵讨贼便是师出有名，乃是顺应天命，替天行道！

至此，陈宫心中最后一丝阴霾消散无踪。

他再次望向丁寒，眼中多了几分惊叹。

难怪曹操对其推崇备至，此人智谋，远超自己数倍不止。

“咳。”

见曹操风头太盛，丁寒轻咳一声，侧目看向陈宫。

陈宫摇头摆手，抬手郑重行了一礼：

“知修先生运筹帷幄，算无遗策，陈某佩服。

方才太过执拗，险些误事。”

丁寒嘴角抽搐。

这话分明是曹操说的，陈宫谢他做什么？

这误会闹得，有些离谱。

见状，曹操笑意更浓：

“既无异议，那便先筹备矫诏事宜，让知修好生歇息。”

“善！”

陈宫深深看了丁寒一眼，再度行礼，随即跟随曹操步出院落。

屋内重归寂静。

丁寒望着二人背影，无奈耸肩。

好在心结已解，连这等敏感话题都能接受，只要曹操不犯昏，陈宫暂且不会离去。

送走两人，丁寒转头吩咐下人：

“去厨房张罗，给燕一他们加菜，准备晚宴。”

果汁见底，丁寒随手搁下杯子。

身子往软榻上一瘫，继续享受咸鱼时光。

……

晨光熹微。

丁寒没像往常那样赖床。

誓师大会虽不打算凑热闹，但去酸枣这一趟，总得备齐家当。

软塌要带走，自酿果汁不能少，还有那堆为了改善伙食攒下的香料调料。

一股脑儿塞进空间戒指。

这戒指自带保鲜冷藏功能，果汁放着也不坏心。

闲来无事，他把戒指里的存货盘了个遍。

当初嫌麻烦、不想留给董卓的杂物，全被清理出去。

倒是不少金银细软，安安静静躺在角落。

陈留只是中转站，会盟之后去向未定，总不能把钱都烂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