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终章 上：一生一世一双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直到一把大火烧了长春宫，直到在扬州见到她好好活着，才真正明白或许曾经那是他自以为是的快乐，全都是她为让他卸下防备，而迫不得已的虚与委蛇。
苏时念听着，心中同样无限感慨，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没有办法说出她看过的《巍史》，更没有办法去承认自己贪生怕死。
她只静静地看着萧长执细心的挑鱼刺，最后他艰难地问道：
“你此前为了不学宫规，通过不忤逆朕，给朕设定了时间，三日、五日、七日……倘若你不忤逆朕，朕便可免了你学宫规，你还记得吗？”
苏时念说：“记得的。”
萧长执语气切切：“那现在我们对调过来，我说了不会强迫你，假若我不强迫你三日、五日、七日……你留下来多陪我一段时间，成吗？”
苏时念弯唇不答。
萧长执便耐心等着，一面拿筷子将挑出的鱼刺拨到另外一个碗，一面将烤好的鱼肉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递给她的眼眸里噙着笑意。
苏时念接过小碟，慢慢吃完，方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便是今日是除夕，官员春假可休沐七日，到了初七陛下需要上朝。依据扬州与京城的距离，陛下最多能够在扬州待到初四。”
她没有直接拒绝是个好兆头，说明她内心里有他，思及此，萧长执声音多了几分轻快。
“自五年前，朕就将十三皇弟为储君要求去培养，如今他已满十三岁，已经陆续处理些朝政。况且如今朝中有内阁和司礼监辅政，朕不过一时不在，朝政出不了乱子，但朕最多也只能待到上元节。”
“但朕想的是，到时你随朕回宫，一切规制都以皇后之礼相待。等那日你愿意做朕的皇后，便封后仪式，这不算是朕强迫，成吗？”
“做皇后啊！”苏时念不轻不重地刺他，“五年前我就说了想做皇后，当时陛下死活不愿，如今怎么改了性子，莫不过诓我不成？”
萧长执哪敢，正了正神色道：“朕当年不愿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合格的帝王要以家国为重，私情次之。朕也是第一次做帝王，自小当作储君培养的人更不是朕，所以才使得我错失很多。这些年朕也明白了，朕只要你一人就够了，反正其他人朕也不想要。”
“朕绝不诓你，朕只想要你做朕的皇后。朕是要尊重你的意愿才如此安排，倘若你现在就愿意，朕即刻下旨封你为后，并承诺这辈子就你一人。”
“别。”苏时念心里头太乱，顾虑太多，忙不迭地借着别的话题反问道：“倘若陛下找不到我，也打算一辈子不立后不纳妃吗？”
“自然，朕将十三皇弟当储君培养，就是为了让他成为下一任帝王。”萧长执说得坦荡，神色无比认真。
苏时念信服了不少，看来她在长春宫大火前，让白芷传达的那句话“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不成，宁死不遂”。
时隔多年过去，萧长执是听进去了。
想到这里，苏时念感觉眼眶酸酸的，不想让他看到她出糗，别看眼去看燃起着的火堆。
熊熊之火，可以燎原，她的心愿，过了五年，终究还是实现了。
“苏苏。”萧长执柔情唤她，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朕想过了，倘若我们没有子嗣也没事，让十三皇弟做下一任皇帝，就算……”
稍顿片刻，他才继续道：“就算哪日朕驾崩了，十三皇弟做皇帝，他自小与你亲近，也不会薄待你，朕也完全放心。那些封地的藩王，倘若再有异心，朕也会直接杀了永除后患，不会因为朕，再有任何藩王杀你。”
苏时念听得直愣了下，他考虑得如此深远，安排得头头是道，她借着写烤鱼的缝隙，得以沉默良久。
萧长执心知肚明她在思索，也愿意给她时间，他是打算慢慢来，但若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亦是不死心。
索性道：“我来时听堂倌说章序衡今日来过，但你不允许他留下来陪你过年，你或许会说百善孝为先，他需要会杭州陪章老夫人过年。但五年了，从杭州到扬州，快马加鞭也需要一日时间，他的心意你不会不知，但你始终不能接受他。我能不能理解成，你心里放不下我？”
苏时念闻言，慢慢转头与他对视，像是穿过上千年的时空，与他遥遥相望。
他同样偏着脸目视着她，此时已是深夜，天空中开始整齐绽放着一朵朵烟花，光影在他俊美的脸颊上形成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回到了松江除夕那一年许下的愿望：祈祷萧长执能够长命百岁，她不会死。
如今她的愿望实现了一半，她没有死。
而距离景明三年春三月，已经过去三年多了，她曾对自己说等到景明三年十二月，她就考虑新的生活。
可三年过去了，她身边的男子都入不了眼。
而对于章序衡，她这些年不愿意接受，是因为破镜难重圆，还是如萧长执所言，放不下他，是因为心里只装得下他一人了。
万家灯火通明，烟花璀璨亦逝，可心底里的困惑挥之不去。
萧长执鼓起勇气牵起她的手，走到庭院中，这个位置能够更清楚的看清烟花。
萧长执见她没有松开，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贴着她耳边说：“那我换个问题问，你待我，是不是尚有情意，哪怕只有一分？”
苏时念自嘲地笑了笑，涩然道：“也许是半分。”
萧长执闻言，宛若劫后余生般庆幸，那怕只有半分，就证明心里有他。
总有一日，她的爱意将增加，覆盖过那些年不堪的过往。
萧长执内心欢喜，情难自抑地轻吻她的额头，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触即分。
满天烟火中，掺杂着细细的飞雪，他郑重许诺：“我会将余下的半分补齐，再慢慢往上加，直到你满眼满眼里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