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为钱为民打开全军广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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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阳紧紧捂住妹妹的嘴巴，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两个小小的身躯贴在冰凉的地面上，透过深红色丝绒台布底下的缝隙，盯着外面两双来回走动的军皮鞋。

“老钱，你可得想清楚了。”另一个略显发颤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着像是五团的王干事，“霍行舟爹娘的事儿，咱们手里毕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万一他把这些年的汇款单子往首长桌上一拍，咱们这叫诬告！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你慌什么！”钱为民停下脚步，皮鞋在地面上重重碾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厉，“我当然知道光凭他爹娘这事儿扳不倒他。霍行舟这小子属泥鳅的，滑不留手，大是大非上从来不犯错。”

钱为民伸手拍了拍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你别忘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这三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霍行舟真当自己是圣人，一点错处都没有？”

王干事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手里还有别的料？”

“哼。”钱为民扯了扯嘴角，脸上的横肉跟着抽动了两下，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嫉恨与算计，“七三年冬天拉练，他没打报告，私自做主给一营的兵多批了两车煤炭取暖；七四年春天，三连有个新兵家里老娘病危，请假条还没盖章，他就敢让人先上火车回家！”

“还有上个月，团里开思想作风建设会，他借口去查岗，中途溜号去卫生队看望受伤的战士！”

钱为民越说越起劲，仿佛手里捏着什么足以定人生死的尚方宝剑，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桌子底下的林慕阳听得直皱眉头。

这些算什么错？给战士们发煤炭取暖、让新兵回家看病危的娘、去看望受伤的叔叔……这明明都是好人干的好事！这个姓钱的坏蛋，居然要把这些当成害爸爸的把柄！

王干事听完，却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更加迟疑了：“老钱，你糊涂啊！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霍团长那是爱兵如子，首长们心里都有数。你拿这些去告状，顶多算他个手续不严谨，连个通报批评都够不上，怎么可能定他的罪？”

“谁说我要定他的罪了？”

钱为民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

桌子随之微微晃动了一下，吓得底下的林知宁赶紧闭上眼睛，小手死死攥住哥哥的衣角。

钱为民根本没察觉到桌底下的异样，他压低了身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算计到骨子里的精明：“老王，你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今天是全军区表彰大会！是定副师级提拔名单的关键当口！”

“部队里提拔干部，最讲究什么？讲究一个‘作风严谨，毫无瑕疵’！”

钱为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我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连同他不孝顺爹娘的作风问题，一股脑儿全抖落出来。是，这些事确实定不了他的死罪，甚至查到最后，可能还会证明他是对的。”

“可只要我今天把这盆脏水泼出去，首长们为了慎重起见，就必须得停下他的授勋，派人去核实调查！”

“只要一调查，这提拔的流程就得搁置！他霍行舟的档案上就会暂时画上一个问号！”

钱为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军区副师的位子就空着那么一个，上面不可能一直等他查清问题。只要他霍行舟被按住了，放眼整个军区，论资历、论带兵，其他几个团长谁能比得过我？”

“等我把这副师的位子坐稳了，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到时候，他霍行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在我手底下盘着！”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阴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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