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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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的表情变了。她看了一眼方晴，又看了一眼林辰。

“你回去告诉周保全，方晴她爸的案子，我会替她讨公道。不劳他操心。”

苏雅站起来。她看着林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她转身走了。咖啡馆的门铃响了一声，又合上。

方晴站在原位，看着苏雅消失在街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接缝、油墨、肤色，你怎么看出来的？”

“干这行的，照片真假一眼就能看出来。”

方晴偏过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懂的这些？”

“以前摆地摊的时候，有人拿假照片骗过我。吃了亏，就记住了。”

方晴沉默了几秒。“苏雅包里真有那张原图？”

“我瞎猜的”

方晴低下头，看着桌面。“我差点信了她。”

"傻丫头，所以你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方晴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在拍卖行跟我说清楚？”

“因为我说了，你信吗？”

方晴没回答。

“照片太像真的了。如果不是我自己确定我自己没去，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去没去过。”林辰看着她，“所以我不证明照片是假的，很难让你相信呀。”

方晴站在咖啡馆里，低着头。她的手指攥着包带。过了好几秒，她抬起头。

“我信你。”

林辰看着她，没说话。

“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是因为我想起来了。上周四下午我在拍卖行加班，你六点半给我发消息说‘今晚不用来锁门，我锁了’。如果你真在旅馆，那个点你回不来铺面锁门。”

林辰愣了一下。

“你锁完门给我发的消息。时间对不上。照片上的时间戳是下午四点。四点你在旅馆，六点半你不可能还开着店。”

林辰看着她。

“所以照片是假的。”方晴说。

林辰沉默了几秒。“你早就想明白了。”

“昨晚翻聊天记录才想到的。”

“那你为什么还来？”

方晴看着他。“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你说你没去过，我就信。”

林辰看着她。方晴站在咖啡馆里，头发有些乱，脸色灰白，但眼睛很亮。她看着他，没躲。

“我没去过。”林辰说。

“我知道。”

方晴推门出去了。林辰跟在后面。两人走在城南老街上，太阳很大。方晴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些。

“林辰。”

“嗯。”

“明天匾额到了。”

“你写的是什么字？”

“明天你自己看。”

林辰笑了一下。方晴没回头，但她的步子慢了一拍。

林辰站在铺面门口，看着方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站了很久。

方晴走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回头。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苏雅的事不是全部——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方晴说话从来不是这个样子。她急的时候声音会快，气的时候声音会硬，难过的时候声音会低。但今天她的声音什么都不像。像是把所有东西都压下去了。

林辰转身进了铺面，坐在柜台后面。他把铜印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攥在手里。铜印冰凉。

苏雅拿照片威胁她，拿材料吓她。但这些只是让她给钱。真正让她扛不住的，是另一件事。什么事？方晴扛得住她爸的死。扛得住周天宇。扛得住苏雅的假照片。还有什么能让她扛不住？

他想不出来。

王胖子从后间探出头。“辰子，方晴走了？”

“走了。”

“她说明天来铺面，还有话跟你说。啥话？”

“不知道。”

王胖子搓了搓手。“你俩今天在咖啡馆到底说了啥？”

“证明苏雅的照片是假的。”

“那不就完了？”

“没完。”林辰把铜印放回保险柜，“她说苏雅的事不是全部。还有别的事。”

“啥别的事？”

“不知道。明天说。”

王胖子没再问。他把门板合上，蹲在后间收拾货架。林辰靠在柜台后面，盯着东街的街面。灯一盏一盏亮着，行人一个一个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