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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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纵横沙场二十载，相较之下，简直不堪一击。

箭术更是望尘莫及。

刹那间，蒙恬心生恍惚，二十年光阴是否白活？

赵诚未作停留，纵马直冲木桩阵。

速度骇人，旁观者无不胆寒。

可奔至桩群前，战马竟如灵蛇穿行，左闪右避，游刃有余。

一匹巨马如蝶穿林，在密集木桩间疾速游走，景象诡异至极，观者心头涌起莫名悸动。

赵诚身形迅捷，破阵而出，旋即挽弓搭箭，纵马奔驰中**数矢，二百步外人形靶影应声而裂，每箭皆直贯头颅。

考核终了，他翻身落地，伫立场心，脊背挺直似利刃凌空，双目炯然如寒星凝望蒙威，拱手行礼后转身退入队列，垂首静立。

动若惊雷，静如磐石。

进退合度，气定神闲。

此等风骨令蒙威久久无言。

真不是吹的。

蒙威信中所言句句属实，毫无虚妄。

此子力能扛鼎，百步飞矢，奔腾如虎，腾跃似隼，岂是凡俗之躯？

回想方才拒收其人，懊悔之意直冲头顶。

还说什么军规不可违？在如此奇才面前，规矩不过浮尘！

“那个……”

蒙武攥紧剑柄，略显踌躇，“蒙威，这少年可已登记军籍？”

蒙威颔首，在名册上划过一道印记，却未注兵种。

“既已过关，自当入伍。

只是初来乍到不足一月，新卒尚需磨砺，先遣县邑守防一年，历练为宜。”

还要磨？

早就是顶尖了！

哪还有精进余地？

蒙武轻抚脸颊，迟疑开口：“依我看，此子诸艺皆臻化境，入突骑营绰绰有余，不如即刻随军赴战，建功立业，你看如何？”

蒙威急道：“兄长，军制岂能擅改？若要入突骑营，必得层层遴选，按规而行，方显公正。”

话未尽言，蒙武已然怒意翻腾，抬腿便踹向其臀。

“我这话说了不算？非要我跪着求你不成？”

“军制军制，天天念叨个什么劲？”

“待他循规选拔，不知落入何人之手，怎能由我亲自**？”

“且攻韩在即，正是立功良机，让他投我亲侄麾下，**大业，岂不妙哉？”

蒙威暗喜，仍嘴硬嘟囔：“可你是说军制不可废的……”

蒙武顿时脸面挂不住，作势又要踢。

蒙威这才朗笑：“去，把赵诚唤来！”

蒙武冷哼一声，眉间暗压的郁气悄然消散，这少年将才，竟是意外之喜。

赵诚步履沉稳，已至帐前。

“蒙叔。”

蒙威凝视眼前身姿如松的青年，目光渐炽，思及即将将人交付兄长，心头竟泛起一丝难舍。

“不错，真乃俊杰，只是太过隐忍，其实不必藏锋。”

蒙武与蒙恬皆是一震，这等战力竟还留有余力？

“此子名赵诚，我兄蒙武，今奉王命征韩，任军将军之职。”

“蒙恬，我侄，习得蒙家兵法精髓，随军历练，尔等可结为兄弟。”

话音未落，蒙恬已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方才一见，兄弟神勇无双，蒙恬心折，我年长几岁，恰有弟辈与你相仿，若不嫌弃，愿以手足相待。”

赵诚望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肌肤微褐，眉如刀锋，眸似寒星，身形魁梧，气度沉稳，令人信服。

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更是秦始皇倚重之臣。

若非胡亥勾结赵高篡改遗诏，若非蒙恬忠贞守节，宁死不叛，秦廷何至于二世而斩？

心念翻涌，赵诚躬身回礼，“承蒙厚爱，诚愿结义。”

蒙恬眉眼尽展，尚未扬名立万，得此猛士为友，怎不欢欣？

“速来，父亲令你入突骑营！”

蒙武略显尴尬，“还未定夺！”

“嘿嘿。”

蒙恬笑言，“阿诚箭术惊世，力拔山兮，不入突骑营，岂非明珠蒙尘？”

赵诚对突骑营毫无所知，转头望向蒙威。

蒙威垂目，静待蒙武决断。

蒙武神色缓和，“你愿否投身军中，为突骑锐士？”

赵诚问，“只求上阵杀敌，战事起处，必在前方。

敢问将军，突骑锐士可率先破阵，建功立业？”

蒙武眸光闪动，含笑答道，“首攻破阵者，乃轻装先锋，以**压制，扰敌阵脚，而后重甲锐士列阵推进，瓦解敌势。”

“若论接敌搏杀，直面冲锋，自是锐士当先。”

赵诚眼中燃起烈火，“那我愿为锐士！”

蒙武笑意加深，“既入锐士，可敢言战后斩敌千级，擒敌主将，取其旗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