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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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武颔首，挥动令旗，号令全军推进。

黑压压的秦军如潮涌动，似乌云蔽日般逼近城垣。

叶县守军霎时陷入慌乱。

“秦军杀至！”

“速燃烽火示警！”

“拉桥！快拉桥！”

“闭城门，立刻闭城门！”

城头之上，将士们奔走呼号。

烽燧烈焰冲天，护城河上的吊桥被迅速收起。

短短须臾间，整座叶县城化作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纵使赵诚勇冠三军，若无飞天之能，欲破城唯有从激流中泅渡。

途中须承受箭矢攒射、巨石轰砸，四角塔楼的弩机更不断倾泻杀机。

寻常士卒披甲入水，瞬息便沉入深渊，顷刻间命丧河底。

蒙武见状不动声色，反而高举旌旗，下令布阵列械。

攻城器械尽数展开，万千兵马直指城池，威势逼人。

仅这份压迫，已让韩军心胆俱寒，口干舌燥，双腿发软。

旋即有兵卒擎起韩军旗帜，将半死不活的韩明悬于阵前。

“那是……韩将军？竟被生擒？”

“连主将都被俘虏，隘口必已失守，万人大军恐怕已尽数覆灭。”

“这军阵何其浩大，远望不见尽头！”

“该如何应对？”

军中人心浮动之际，韩江龙大步登城，厉声喝斥：“你们的胆子都被狗吃了不成！？”

“秦军刚到，就吓得两腿发抖？”

“睁大眼睛看清楚——护城河在，城墙在！

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休想越过去！”

“给我骂，狠狠地骂秦军！”

“谁骂得响亮，今晚多赏一碗饭！”

众人低头凝视那宽阔湍急的护城河，心中顿生底气。

一人率先怒吼，随即万声齐起，声浪如雷，嘶喊震天，气势竟愈演愈烈。

“贱婢之子！”

“下等畜生，竟敢染指我叶县疆土？今日尽数诛尽！”

“来啊，有胆的便杀过来！”

……

咒骂声渐歇，韩军忽觉秦军不过如此。

纵使百般辱骂，对方纹丝不动。

更有少壮秦卒被激得面红耳赤，双拳紧握，身形颤动。

韩军士气重燃，笑声肆意张扬。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倾泄，毫无顾忌。

然而这狂妄并未持续太久。

蒙武令旗一挥，数万秦卒列阵而动，悄然向河上游进发，竟在敌军眼皮底下构筑堤坝。

此景一现，韩军口舌立滞，心神骤乱。

“将军，如何是好？他们要截断河水，若任其成形，护城渠顷刻干涸！”

守将韩江眉头深锁，目光死死盯住前方。

秦军动作迅疾，方向精准，显然早有预谋，勘测河道更是周密无比。

前去筑坝者近万之众，推进速度惊人。

照此势头，数日内护城河必大幅减流，取水将成噩梦。

可又不敢出城阻拦，只能眼睁睁望着对方从容施工。

韩江胸中火起。

当日下午，秦军已定下狭窄河段，开始夯土垒坝。

次夜时分，坝体初成，叶县城外护城河水位悄然回落。

至第四日正午，河床**大半，浅滩遍布。

韩江嘴角渗出血丝，城墙将士人人焦灼难安。

饮水日渐艰难，不得不遣人于城内多处掘井，勉强维系。

但随河水枯竭，井水亦随之下降，深挖愈难，取水愈发艰难。

韩江深知不能坐视，当夜即遣三千兵卒自西门潜行而出，意图毁其河坝。

刚出城不足三里，赵诚率三千轻骑从两侧奔袭而至。

应年与贺平左右夹击，杀势如雷。

韩军仓促迎战，阵型崩裂，欲退无路。

赵诚亲率千骑，疾驰后方，切断退路。

趁敌阵大乱之际，长枪横扫，直入中军！

马蹄翻腾如风，剑光掠空似电。

体内真元翻涌，威势震天。

血雾漫天，韩军在他蹄下如枯草般碾碎。

残肢断臂堆叠成丘，铁骑疾驰，踏出一道猩红轨迹。

冲锋之势未歇，敌阵已崩，望见赵诚便四散奔逃，无人敢直面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