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禁地签到，护宗长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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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那股邪气的事，苏阳第二天就去找了李道玄。

不是专门去的。是去藏经阁签到的路上碰见了。李道玄站在藏经阁门口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碗豆浆——不是灵茶，是豆浆，伙房早上现磨的，还冒着热气。他看见苏阳过来，把碗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怕被扫帚蹭到。

“昨晚后山有东西。”苏阳开门见山。

李道玄喝豆浆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碗里，好像豆浆里能看出什么线索似的，然后抬起头：“什么东西？”

“邪气。很淡，一闪就没了。”

“方位？”

“后山外围，靠近乱石坡那个方向。”

李道玄把碗搁在石阶扶手上，用袖口擦了擦嘴。他没有问苏阳为什么大半夜能感应到后山的邪气——经过昨天那一战，他对这小子的感知范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我去查查。”然后端起豆浆继续喝，好像这事跟豆浆一样，得趁热处理。

苏阳没多留。他进藏经阁签了到，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奖励普普通通——一本黄阶上品的敛息术，效果是能把修为压得更深。他把功法收进识海，没急着练。这东西对他来说属于锦上添花，十年签到攒下来的功法堆在识海里跟杂役房后面那堆旧扫帚似的，落了一层灰。

从藏经阁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藏经阁一共四层。前两层对弟子开放，第三层是李道玄的静修室，第四层——也就是顶层——常年锁着。门上刻着禁制纹路，旁边立了块石碑，写着“禁地重地，擅入者死”。苏阳在玄天宗扫了十年地，藏经阁前前后后扫了不下千遍，从来没见那扇门开过。有时候夜里路过，抬头看见四层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也不知道是灵火还是别的什么。

今天他路过的时候，那扇门上的禁制纹路在发烫。

不是发光——是发烫。苏阳从门前经过，隔了三步远，脸颊上能感觉到一股灼热。像夏天正午站在铁匠铺门口，热浪一波一波往脸上扑。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门还是锁着的，禁制纹路还是那些纹路，但纹路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从暗金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红了。

他试着把手按在门上。

触感不是烫的，是凉的。和脸上感觉到的热完全相反。凉得很深，像是把手伸进了冬天的井水里，凉意顺着指骨往上爬。然后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未签到区域：藏经阁禁地”

“是否签到？”

苏阳愣了一下。他签到十年，把玄天宗上上下下能签到的地方全签了个遍——演武场、剑冢、大殿、丹堂、器堂、灵兽圈、后山寒潭，连伙房的灶台边和杂役房的茅房后面都签过。唯独这扇门后面的禁地，系统从来没提示过可以签到。今天突然弹了提示，要么是禁制松动了，要么是里面的东西在往外挤。

他选了“是”。

“签到成功！”

“检测到宿主首次进入禁地区域，触发隐藏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玄天剑经总纲（地阶上品，可成长）”

“恭喜宿主获得：禁地守护令×1”

“恭喜宿主获得：万年灵髓×3滴”

奖励弹出的同时，门上的禁制纹路忽然黯淡了下去。那股灼热感消失了，门缝里渗出丝丝凉气，带着一股陈年旧书页的霉味和檀香混合的味道。然后门自己开了。

不是轰然洞开，是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苏阳推开门，走了进去。

禁地里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不是房间——是一个嵌在山体内部的天然洞穴，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光线幽暗，勉强能看清轮廓。洞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具看起来像人的东西。须发皆白，拖到地上，和石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灰。身上的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破破烂烂挂着，像披了一身碎布。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眼窝凹陷，闭着眼，一动不动。

苏阳站在三步外看着他。扫帚握在手里，帚梢点着地面。

然后那具“尸体”开口了。

“别站那么远。老夫不咬人。”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互相搓，但中气还在，不像快死的人。老人睁开眼，眼睛里没有浑浊，反而亮得很，像两颗被灰尘盖住的夜明珠忽然被擦了一下。他盯着苏阳看了好一会儿，从头看到脚，最后目光落在苏阳手里的扫帚上。

“混沌先天体。”他说，“练得不错。”

苏阳没说话。

“老夫当年花了三百年才练成，你倒是——”他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十年？十年就成了。”

苏阳眉头动了一下。这个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体质。整个玄天宗，从宗主到杂役，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你是谁？”

老人咧嘴笑了。牙还在，挺白，和他那副快散架的样子完全不搭。“玄元子。玄天宗第三百代护宗长老。在这扇门后面坐了八百年了。”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这个宗门，四百年前是方圆万里第一大宗。元婴多如狗，化神满地走。后来一场浩劫，死的死散的散，就剩这么个三流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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