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禁地再叩，玄天印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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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副门主被押下去之后，结盟的事暂时搁置了。清虚门掌门在玄天宗留了一夜，第二天走的时候眼睛是红的。木谷主带着那盆兰花回了灵溪谷，临走前用拐杖敲了敲大殿的门槛，对陆元洲说了一句话：“老婆子在灵溪谷等了六十年，没等到一个敢站出来的人。你们这个执剑人，别让他死了。”陆元洲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苏阳没去送。他天没亮就出了洞府，提着扫帚往后山方向走。不是去签到——今天的签到地点是伙房，他已经签过了，拿了本黄阶中品的炼器心得，随手丢进识海深处。他是去找一个人。

后山的雾气还没散尽，石阶两旁的松树在雾里显得比平时矮了一截。苏阳走过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时停了一步。树冠缺了一块，焦黑的断口边缘已经长出了青苔，但裂缝里的那几根绿芽比上次见时高了半寸。他把一片被夜风吹落在树根上的枯叶扫开，继续往前走。

藏经阁四层的门还是锁着的。禁制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和昨天一样，和十年前他第一次路过这扇门时一样。苏阳没有敲门——他不知道这门能不能敲，里面的人能不能听见。他只是把手按在石门上，触感还是那种熟悉的凉意，顺着指骨往上爬，爬到手腕上血引术标记的位置时停了。那个位置的东西好像被触动了，指甲缝里的刺痛忽然跳了一下，像一颗埋在皮下的火种被风吹了一口气。

门开了。还是无声无息地滑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玄元子还是坐在那张石台上，姿势和上次一模一样，头发和灰尘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灰。他这次没等苏阳走到三步外，苏阳刚跨过门槛他就开口了。

“血引术。血池洗礼的三成邪气渗进去，堵在手腕上化不掉。”他吸了吸鼻子，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你上次来的时候身上还没有这股味。”

“你知道怎么解？”苏阳问。

“知道。但不给你解。”

苏阳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玄元子睁开一只眼，另一只还闭着。“老夫能解的东西多了，每样都帮你解，你还练什么？血引术堵在手腕上三天了，你自己没感觉吗——混沌先天体已经在慢慢适应这三成邪气了。第一天堵得死死的，第二天开始松动，到现在你的指甲缝里只剩刺痛，手指尖的暗红色褪了大半。不是老夫不给你解，是你在自己解。只不过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你不来找老夫，再有个十天半月也能自己化掉。但你来找老夫了——说明你等不了十天半月。”

苏阳没有反驳，撩起衣袖，露出胸口那道浅红色的痕迹。不是手腕上的血引术，是胸口——血袍人藤蔓汁液渗进去之后留下的那道痕。不深，像被指甲刮了一下，但边缘在微微发光，和石门上那些血色符文同一种光。好几天了，没消。

玄元子的表情变了。不是担忧，不是震惊，是一种苏阳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沉默了很长时间。密室里只有矿石发光的细微嗡鸣声和不知从哪里渗进来的水滴声。

然后玄元子开口了。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嬉皮笑脸，而是压得很低的、像是在说一件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的事。

“你问吧。”

“玄天印是什么？”

玄元子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苏阳脚边的扫帚。“这把扫帚的竹柄，是后山寒潭边长的墨竹。玄天宗最后一片灵竹。”他把手指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八百年前满山都是墨竹，灵脉贯通，剑气冲霄。那时候玄天宗不叫三流宗门，叫玄天剑宗。方圆万里第一大宗。”

他顿了顿，把手指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掌心有一道极细的疤，贯穿了整个手掌。“八百年前，玄天宗有一件镇宗之宝，叫玄天印。不是法宝——法宝是拿来用的，玄天印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剑渊的钥匙。”

“剑渊？”

“玄天宗初代祖师封印的一处秘境。里面有上千把上古名剑。”玄元子看着苏阳，“诛天剑是其中之一。”

苏阳握着扫帚的手指微微收紧。诛天剑。诛天剑法。他在剑冢边签到拿到的那套功法，他一直以为是系统随机给的。

“不是随机。”玄元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你的签到系统是上古玄天宗的传承，它给的奖励都是八百年前玄天宗覆灭时散落在天地间的遗物。诛天剑法是你签到来的，但诛天剑——那把剑本身就躺在剑渊最深处。你能拿到剑法，说明这把剑还活着。它等了你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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