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剑扫血渊，阵清人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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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站在封印台上空，没有出手。

他低头看着盘坐在石柱下的苏阳，看了很久。不是审视，是确认——确认这个灰布衣青年体内那股刚突破的气息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血渊剑悬在他身侧，剑身上的裂纹里血光缓缓流动，像一条没睡醒的蛇。

苏阳也看着他。隔着万剑阵图的剑网，隔着玄天印散发的暗金色光幕，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动。殷血衣还盘坐在玄天印正下方，右手按在地面上维持剑网运转，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不是灵力消耗太大，是剑网外面那股血引术的气息太重，每时每刻都在往阵纹里渗透。殷红袖靠在他身后的石柱上，呼吸平稳，但眼睛一直睁着，盯着井口方向。

老祖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过剑网落在封印台上，像石头砸进水面。“你师父的血枯术，烧了二十年寿元，在阵眼核心埋了一条反向通道。他用这条通道震松了血渊剑里的剑魂碎片——”他顿了顿，把血渊横在身前，指尖从剑身上的裂纹上慢慢抹过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阳没有回答。

“意味着血渊现在不是完整的。”老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剑魂碎片松动之后，血渊的威力打了折扣。你师父用命给我添了堵，我承认。但他也给你添了堵——碎片只是松动，没有脱落。你想拿到它，就得从我手里夺。”

苏阳站起来。他把扫帚靠在石柱上，只拿了诛天剑。修为隔膜突破之后，诛天剑在他手里的分量变了——之前握剑是温的，现在握剑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不是剑变轻了，是他的手和剑之间的那层隔阂消失了。剑柄上的墨竹纹路贴合着他的掌纹，像这把剑本来就是从他手心里长出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剑网自动分开一条缝隙让他通过，又在身后重新合拢。玄天印的暗金色光芒落在他肩头，又滑下去，像一层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金粉。血引术残留的血雾在他周身三步外自动退开——混沌先天体突破隔膜之后，对邪气的排斥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祖看着他走出剑网，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印证了猜测的满意。他把血渊剑尖往下压了半寸，摆出一个起手式。基础剑式直刺。和苏阳在擂台上对林峰时用过的第一个姿势一模一样，和第一层石人、第二层镜中人、第三层少年守护灵摆出的姿势一模一样。

“血渊剑法第九式，”老祖说，“也是直刺。两把剑从同一块剑胎上分离，剑法也是同一套剑法分出来的两个分支。”他停了停，补了一句，“你师父当年没能在第三层打赢守护灵，但他打赢了我。三十年前在青阳城，他用墨竹竿在我左肩上留了一道疤。那道疤现在还在。”

苏阳把诛天剑横在身前，摆出同一个起手式。两个人隔着不到三丈的距离，两个起手式像照镜子——一边淡金，一边暗红。

老祖动了。血渊第一式直刺，和苏阳在第三层接过的少年守护灵第一剑同一种速度、同一种角度，但力道完全不同。剑尖撕裂空气的瞬间，血雾从剑刃上的裂纹里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道极细的血色触须朝苏阳缠来。苏阳没有躲，诛天剑往前一递，第九式直刺。没有任何变招，就是直刺。两股同源的剑意在两人之间撞在一起，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金色和血色交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两把剑的剑尖精准地对在一起。

第一剑，平手。

老祖退了半步。不是被震退的，是自己退的——他低头看着血渊，剑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在刚才那一击中扩大了一丝。不是被诛天剑砍的，是被同源剑意共振震的。两把同胎的剑在八百年后第一次交锋，剑身内部的剑魂碎片在同一频率下产生共鸣。震动传到苏阳手上——诛天剑的剑身也在颤，但颤得比血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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