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误把杀手当男朋友怎么办？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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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开了灯。

门外的血聚集成洼，漫过门缝，渗入玄关处的地毯里。

屋里的灯透过裂口落在走廊里，整条走廊血液溅得到处都是，血淋淋，尸体横七竖八躺着，宛若乱葬岗。

戚晏衣服都被血液浸染成深色，先去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她身边，检查她的身体，看到她撞出淤青的膝盖、小腿还有手臂胳膊。

这都是宁柚坐出租车回来的路上，她发现被人跟踪，小跑进电梯，之后将小刀扎进程铭脖子里，她跌跌撞撞回家，飙升的肾上腺素下，她都没感觉到疼痛。

现在疼意褪去，皮肤留下一块块清晰的淤青，面积不小，占据大片皮肤，看着很是吓人。

戚晏拎来药箱，在手心倒了药油，给她身上的淤青涂抹，动作极轻，却一声不吭。

除了进门抱住她说了一句话，之后再没有说话。

宁柚看不见，也听不见他说话，抿了抿泛白的唇，主动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她没有和他说，她来了出租屋，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戚晏声线冷漠，言简意赅：“门上有监控。”

所以是通过监控知道她在这里，也知道她遇到危险的吗？宁柚无法通过目光，去观察他的心情，此刻听他声音变得这般冷然，心底不由滋生出不安的情绪。

他生气了吗？

生气她从医院出来，还是觉得她太累赘拖累了他，他烦她了？

都有吧。宁柚这般想着，不自在地捉住身下的毛毯，手指捏得泛白，轻咬唇瓣，犹豫两秒，小声解释道。

“我住不惯、医院，已经好了，想回家住……阿晏，对不起嘛。”

最后她垂头丧气地道歉。

平常她这么说，男人都会反过来安抚她的情绪，可现在，戚晏一言不发，气压极低，屋里气氛也变得凝滞窒息。

宁柚有点害怕了。

怕他生气要杀了她。

毕竟他是杀手嘛。

杀掉她这个拖累很正常。

可她还不想死，任务马上完成，她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到那时再死也没关系的。

她不敢再说话。

戚晏还在给她身上淤青涂药。

腿上都涂完了，轮到右肩。

解了扣子，温热的掌心带着药油，摁在她薄肩上，她皮肤暖白，上面的淤青就变得格外醒目刺眼。

戚晏目光沉戾地盯着那片淤青，轻柔的动作都有些加重。

“嘶……”被他按疼了的乌发女生也不敢说，垂着秾湿的睫毛，忍着疼，这一声轻‘嘶’也是没有防备之下无意从喉咙溢出来的。

戚晏猛然收回了手。

他瞳孔颤栗，瞳底边缘洇出血色，血丝密布，杀意与怒火交织，最后化作刀片般绞着他的五脏六腑，一股血涌出喉咙，被他强行吞了下去。

他难以承受，打开门看到她正握着一把厨刀抵在心口的那一幕。

灵魂深处浮现出相似的一幕。

仿佛他曾经失去过她。

……

“我、我不疼。”宁柚以为他按疼她才抽离了手，小小声说，想要去寻找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果然讨厌她了对吧。

宁柚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