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虚实之间，莺语探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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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一个午后，柳莺精心准备了一盒自己做的、样式精巧却并不珍贵的点心，来到了砺剑庐外。

她没有试图靠近，只是在距离庐外十几丈远的一块山石上坐下，将食盒放在一边，然后取出古琴，轻轻拨动琴弦。

她没有弹奏那些柔媚婉转的曲子，而是选择了一首空灵寂寥、带着淡淡哀思的古调《松山夜雨》。琴声淙淙，如冷泉滴落山涧，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和难以言说的忧伤，在这剑气森然的山崖边缓缓流淌。

她弹得很专注，没有看向砺剑庐，仿佛只是寻了个僻静处自娱自乐。

琴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砺剑庐的门，始终紧闭，毫无动静。

就在柳莺以为失败，准备收起琴离开时。

“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从未对她开启过的木门，竟然拉开了一条缝隙。

洛璃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脸色苍白，眼神冰冷，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少了几分平时的锐利杀意，多了一丝被琴声勾起的、极淡的迷茫和…共鸣？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洛璃的声音依旧冷硬，如同冰珠落地。

柳莺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连忙起身敛衽一礼：“惊扰师姐清修了，莺儿该死。莺儿是万仙门送来…侍奉峰主的柳莺，心中烦闷，无意间走到此处，见此地清幽，便忍不住…”她的话语适时地停顿，流露出身不由己的苦涩和对“侍奉峰主”这一身份的隐隐抗拒。

听到“万仙门”和“侍奉峰主”，洛璃的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但听到柳莺语气中的那丝苦涩和抗拒，那厌恶又稍稍淡化了些许。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柳莺放在石头上的食盒和古琴。

“你的琴声…很吵。”洛璃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没有立刻赶人。

“是莺儿冒失了。”柳莺连忙道歉，做出要收拾东西离开的样子，却又“不小心”碰翻了食盒，几块精致的点心滚落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去捡，显得笨拙又可怜。

洛璃看着那些滚落在地的点心，眼神微微一动。这些点心的样式…她依稀记得，姐姐小时候也曾偷偷做过类似的给她吃…

“拿走你的东西，离开这里。”洛璃的语气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她说完这句话，便要关门。

“师姐！”柳莺仿佛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莺儿…莺儿知道师姐不喜外人打扰…莺儿这就走…只是…只是莺儿有时觉得，在这青云峰上，仿佛只有自己一人…无所依傍…”她的话语充满了孤寂感，巧妙地戳中了洛璃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洛璃关门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柳莺那副柔弱无助、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无助和绝望…

但她终究是洛璃，那份短暂的动摇很快被更深的警惕覆盖。她深深地看了柳莺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无所依傍…”洛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那就好好倚仗你该倚仗的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说完，她不再给柳莺任何机会，猛地关上了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看着重新紧闭的房门，柳莺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兴奋。

虽然接触短暂，但她能感觉到，洛璃的心防并非坚不可摧！她对自己“万仙门送来”和“侍奉峰主”的身份虽然厌恶，却也隐含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尤其是最后那句“别动不该动的心思”，更像是一种警告，而非纯粹的驱逐。

她似乎…并不完全排斥自己的出现？

而且，她显然听懂了琴声中的孤寂！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柳莺缓缓收起古琴和食盒（点心自然是不要了），转身离开。她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对付洛璃这种警惕性极高的猎物，需要极致的耐心和技巧。

她需要更多关于洛云、关于剑冢的信息，才能投其所好，真正打开她的心防。

而信息的来源…柳莺将目光投向了星陨殿的方向。

或许…该向那位“合作者”，索取一点“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