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星眸初绽夜，师语慰徒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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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居内，星光渐隐，晨曦微露。

玉棺之中，苏墨平稳的呼吸声如同最美妙的乐章，回荡在寂静的竹庐里。他原本灰败的脸色已然恢复红润，消瘦的脸颊虽然还未完全饱满，但那深刻的轮廓却透出一股历经生死洗礼后的沉静与坚毅。

林凡耗尽心力，瘫坐在地调息，目光却始终未离玉棺半分。柳莺守在棺旁，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灵巾擦拭着苏墨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药尘真人、了尘大师与玄诚子虽损耗不小，但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悄然退出竹庐，将这片空间留给了师徒三人。

时间在期待中缓缓流淌。

当日头完全升起，温暖的阳光透过竹窗洒落在苏墨脸上时，他那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一直紧盯着他的柳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紧接着，在林凡和柳莺紧张而期盼的目光注视下，苏墨那双紧闭了数月之久的眼眸，缓缓、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初时，那眸中还带着久睡初醒的迷茫与浑浊，仿佛蒙着一层薄雾。但很快，那层薄雾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散，露出了其下深邃如夜空、清澈如寒潭的底色。而在那眼底最深处，隐约有一点银星般的微光一闪而逝，带着洞穿虚妄的锐利，随即又隐没不见，恢复了往常的温润。

他……真的醒了！

“师……师尊！”柳莺的泪水瞬间决堤，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喜悦与委屈，扑到棺边，却又不敢触碰，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

林凡也挣扎着站起身，眼眶发热，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弟子林凡，恭迎师尊苏醒！”

苏墨的目光先是有些涣散，缓缓扫过熟悉的竹庐顶棚，然后艰难地移动，落在了泪流满面的柳莺和激动难言的林凡身上。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变得清晰，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看到弟子安然无恙的欣慰，更有深沉如海的感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干涩，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水……”声音微弱如蚊蚋。

柳莺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热的灵泉水，小心地扶起苏墨的上半身，一点点喂他喝下。

清凉的泉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苏墨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靠在柳莺垫好的软枕上，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看着他苍白疲惫却难掩激动的脸，以及身上那尚未完全平复、隐隐透出的更加强横的气息与一丝陌生的古老星辰意蕴。

“凡儿……”苏墨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辛苦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林凡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艰辛、危险、委屈与坚持，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连忙低下头，强忍住翻涌的情绪：“弟子……不辛苦。师尊能醒来，一切都值得。”

苏墨的目光又转向梨花带雨的柳莺，伸出还有些无力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个温和而带着歉意的笑容：“莺儿……吓坏了吧……为师没事了。”

柳莺用力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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