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绪灰雾，不安追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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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

“如果你真的在等一个回不了家的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算什么？”

他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你算什么？”他重复一遍，声音很低，“你是我现在唯一不敢松手的人。”

她手指颤了一下。

“可你刚才甩开了我。”

“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

“你要我信你，可你连正脸都不肯给我。”

他慢慢转过来。

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却全是挣扎。

“你要真相？”他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听完之后，可能就不会再站在我面前了。”

“那也比现在这样好。”她说，“至少我知道，我不是在一个假象里活着。”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又要走。

“她不是白月光。”他说，“她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家人。她死的时候，二十二岁。那天她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说要去试一部新戏。她很开心。”

叶晚星没动。

“我不是因为她喜欢那部戏才去查的。”他说，“我是因为她留下的东西。她知道有人要害她，所以把证据藏起来了。我找了三年，就是为了等一个人亲口承认。”

“周慕云？”

他闭了下眼。

“你确定要继续听下去？”

“说。”

“那天她去天台，是被人叫上去的。”他说，“对方说有合同要签。她去了，然后被打晕，扔下去的。监控被删了，现场被清理过。警方说她是抑郁症发作，跳楼自杀。”

叶晚星心跳加快。

“可你知道不是。”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他说，“证据不足。他们说，没有直接指向。我说有人威胁她，他们说没有录音。我说她留了U盘，他们说找不到。”

“所以你只能自己来。”

“我只能自己来。”

她看着他。

那层灰还在，但不再完全遮住他的眼睛。

“那你现在接近我，是因为我也在查星耀的事？”

“最开始是。”

“后来呢？”

他没答。

“说啊。”

“后来不是了。”

“什么时候变的？”

他看着她，终于抬起手，指尖擦过她眼角蹭花的妆。

“就在你发‘在岗’那张照片的时候。”

她怔住。

“我以为你只会躲。”他说，“可你没有。你站起来了。你还敢问。你不怕我翻脸，不怕我消失，不怕我把一切都毁掉。”

“那你怕吗？”

“怕。”

“怕什么？”

“怕你听完所有事，还是会走。”

她没说话。

“所以你一直不肯说，是怕我离开？”

“是。”

“可你现在说了。”

“因为我撑不住了。”他说，“每次你靠近我，我都觉得我在骗你。可我又不想放开。我明知道不该把你扯进来，可我还是做了。”

她看着他。

那层灰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裂开。

“那你现在想让我走吗？”

他摇头。

“我不想。”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手腕。

“留下来。”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办法保护你呢？”

“那就让我陪你一起面对。”

他没再说话。

走廊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他松开手，转身快步离开。

她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前方传来关门声。

她低头，看见自己指尖微微发抖。

然后她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另一侧糊掉的眼线。

动作很慢。

走廊尽头的窗开着，风吹进来，把窗帘掀起来一角。

外面天还没亮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