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饭桌上的催生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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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还在窗框上挂着，顾母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楼道尽头。叶晚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块擦过碗沿的纸巾，指尖发僵。她没动，也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顾枭的目光从阳台收回来，落在她背上。

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纸巾，顺手扔进垃圾桶。

“她最近来得勤。”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你想让她少来？”他问。

“不是。”她摇头，“我只是……搞不懂。”

他没接话，只轻轻拍了下她的肩：“我去换衣服。”

她站在原地，听见他走进卧室，衣柜拉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窸窣。她低头看自己手指，指甲边缘有些起皮，是昨晚熬夜看合同留下的。她下意识摸了下碗沿残留的温度，那一圈粉紫涟漪又在眼前晃了一下，像水底反光，抓不住，却挥不散。

中午她说要出门买点菜，其实是去了便利店。她站在货架前，盯着“叶酸片”看了三分钟，最后拿了一包泡面。

晚上六点，饭桌摆好了。

顾枭穿了件深灰毛衣，袖口卷到小臂，正把刚炒好的青椒牛肉端上桌。叶晚星坐在对面，面前是一盘蒜蓉西兰花，一盅南瓜粥，还有一双被他顺手多摆的筷子。

门铃响了。

她抬头，看见顾母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笑得和早上一样温和。

“我炖了鲫鱼汤。”她说，“催奶的。”

叶晚星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顾枭起身去开门，语气平稳：“妈，我们刚要吃。”

“我知道，我就蹭一口饭。”顾母挤进来，把汤放在中间，“你们年轻人，吃得清淡，我带点油水来。”

她坐下，拿起汤勺搅了搅：“晚星气色不错，就是瘦了点，得补。”

叶晚星低头扒饭，米粒黏在唇边都没察觉。

顾枭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她碗里：“慢点吃。”

饭吃到一半，顾母放下筷子，瓷勺磕在碗沿，清脆一声。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空气静了一秒。

叶晚星猛地呛住，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她伸手去拿水杯，手抖得拿不稳。

顾枭立刻侧身拍她后背，另一只手把水推到她手边。他没看母亲，声音低而稳：“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顾母笑了笑，眼神扫过两人交叠在桌下的影子，“你们都结婚了，事业也稳了，还有什么好等的？”

叶晚星终于止住咳，低头喝水，喉咙里还烧着。

“我现在工作排得满。”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新剧本下周进组，档期卡得很死。”

“那也不能耽误生孩子。”顾母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女人最佳生育年龄就这几年，过了三十，风险可就大了。”

顾枭的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像是提醒她别接话。

“枭枭二十五岁就拿了影帝，你也不差。”顾母看着她，笑意未达眼底，“你们要是有了孩子，我天天来带，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叶晚星点头，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低头吃饭，每一口都像在吞石头。

顾枭几乎没再动筷，只偶尔喝口汤，目光始终停在母亲脸上。他看得出，这不是关心，是施压。那种看似温柔的、带着道德优势的逼迫，像一层薄纱盖在刀刃上。

饭吃完，顾母主动收拾碗筷，哼着歌走进厨房。

叶晚星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抠着桌角一道浅痕。那是上周顾枭修桌子时留下的，木刺有点翘，她一直没舍得磨平。

“我去看看。”顾枭站起身。

她没拦。

厨房里，水声哗哗。顾母正弯腰冲洗砂锅，背影微驼，动作利落。

“妈。”顾枭靠在门框上，“晚星最近累，我不想她分心。”

“我知道你心疼她。”顾母没回头，“可当妈的，不就是盼着儿子有后？”

“我不是孩子了。”他说。

“可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儿子。”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抹布，“我熬汤、做饭、来看你们，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顾枭没说话。

她擦了下手，走到他面前，抬手理了理他毛衣领子：“你小时候，我就想着，将来一定要抱孙子。现在你们俩这么好，我不急，但我得问。”

“我明白。”他声音低，“但这是我们的事。”

“当然。”她笑，“我只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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