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纸函书定山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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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视野右下角忽然浮起一抹粉紫。

很小，像风吹过的涟漪。

她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昨夜顾枭掌心留下的情绪残影。虽然现在没接触，可共感像是被什么延展了，只要想起他，那抹颜色就会悄悄浮现。

她望着那片粉紫，低声说：“妈妈这次，不躲了。”

声音很轻，像哄孩子睡觉。

可这话不是说给孩子听的。

是说给三年前那个蜷在出租屋刷差评的自己听的。

是说给每一次在试镜场外被叫“资源咖”的自己听的。

是说给曾经以为“只要我不惹事，别人就不会骂我”的那个讨好型人格听的。

她不再需要躲在“我知道是假的”这种安慰里。

她已经站到了“我确信你是真的”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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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门再次被推开。

顾枭回来时脚步比出去时重了些。他站在床尾，没靠近，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条“我也是”的转发。

他看了很久。

然后走到床边，俯身检查婴儿的被角有没有盖好。他的动作很熟，像是练过无数遍。接着他抬手，用指背蹭了下叶晚星额前一缕乱发，力道比昨夜重一点，却依旧小心。

“吵醒你了？”他问。

她摇头：“刚醒。”

他嗯了一声，坐回椅子上。西装外套还搭在椅背，领带松着，衬衫皱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凌晨更疲惫，但也更清醒。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工作室的群消息。

他没看，也没拿。

“他们问要不要追责。”他说。

她知道“他们”是谁，也知道“追责”意味着什么。

她看向他：“你想吗？”

“你想我就做。”

她想了想，说：“追。”

他点头，手指终于解锁手机，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启动。”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反扣在腿上。

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窗外城市彻底醒来，远处高架桥开始堵车，喇叭声隐约传来。阳光铺满整个病房，照在婴儿床的护栏上，反射出一圈细碎的光。

她的手仍搭在孩子背上，指尖微暖。

灰雾还在视野边缘飘着，从手机屏幕蔓延出来，像一层看不见的尘。那是外界的情绪，是恶意，是猜忌，是无数个躲在屏幕后敲字的人投来的冷箭。

可它落不下来。

因为她手里攥着一团真实的粉紫。

攥着他心跳的证据。

攥着这场风暴里唯一不动的东西。

她轻轻靠回枕头，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目光清得像洗过的玻璃。

她看向窗外。

楼下车流渐密，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医院地下车库，车牌被晨光镀上一层银边。

她没动，也没提醒他。

但她知道——

下一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