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圆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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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森林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世界树繁茂的树冠，洒落在晨曦之冠的平台上时，沈天已盘膝静坐了两个时辰。灰白色的混沌灵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与周围翠绿色的生命法则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已过去半个月。
这半个月，日子过得无比平静。
没有追杀，没有阴谋，没有生死一线的搏杀。每天清晨感悟生命法则，午后在永恒森林中漫步，傍晚去凯利亚一家居住的小院做客，听艾莉娅讲述精灵族的古老传说，与凯撒·罗兰切磋下棋，看凯利亚在夕阳下弹奏精灵竖琴。
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但沈天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他仍卡在化神期巅峰的瓶颈，九大元神渴望突破，却被他强行压制。这半个月的感悟让他对生命法则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只要愿意，他随时可以凝聚属于自己的生命法则。
但那样的话，其他八个元神怎么办？
“不急。”沈天睁开眼，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世界树主干，“九大法则，缺一不可。”
他起身，准备去凯利亚那里。
这半个月跑得勤，艾莉娅和凯撒·罗兰对这位未来女婿已是越看越满意。
艾莉娅最初还有担忧——女儿走的是自己的老路，与人类相恋。精灵族与人类的隔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沈天的表现完全超出她的预期:实力强大到能击败圣级，身份神秘到让虚空古神跪拜，更重要的是，他对凯利亚的温柔与呵护，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凯撒·罗兰的心情则更加复杂。
作为佣兵公会的总会长，他见过无数年轻俊杰，但沈天这样的……真的没见过。元素掌控者境界，却能击败圣级暗夜精灵；面对虚空古神投影，淡定自若；最后那只抹杀古神的黑色大手，虽然沈天没承认，但在场所有人都认定是他召唤的。
“这小子……”凯撒曾私下对艾莉娅感叹，“我越看越觉得看不透。咱们女儿的眼光，比我好。”
艾莉娅笑而不语。
凯利亚更是开心。父母能接受沈天，是她最大的心愿。如今心愿达成，每天看着父亲和沈天在院子里切磋，母亲在旁边含笑注视，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天清晨，一位精灵侍卫的到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沈天先生，艾莉娅长老，凯利亚小姐，凯撒·罗兰阁下。”侍卫恭敬行礼，“女皇冕下有请，请诸位前往永恒王庭。”
四人相视一眼。
该来的，终究来了。
艾莉娅被囚禁十八年，如今虽因大战贡献被允许在永恒森林内自由活动，但最终的处置决定，仍需长老会正式裁决。而凯撒作为人类，能否被允许留在永恒森林，更是敏感问题。
“走吧。”艾莉娅深吸一口气，握住凯撒的手。
凯撒反握住她，掌心的温度让艾莉娅心中稍定。
凯利亚紧张地看向沈天，沈天对她微微一笑，轻声道:“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四人随侍卫穿过永恒森林，再次来到世界树下的永恒王庭。
踏入王庭的瞬间，艾莉娅、凯撒和凯利亚同时愣住了。
王庭内的格局，与半个月前截然不同。
十二位精灵长老分坐两侧，每一位都正襟危坐，表情肃穆。艾萨拉女皇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坐在主位下方的次席——那是原本留给最尊贵客人的位置。
而主位，空着。
艾莉娅心中一惊。精灵族的规矩森严，永恒王庭的主位只有精灵女皇能坐，这是数千年不变的铁律。现在女皇坐于次席，主位空悬……
这是留给谁？
只见艾萨拉女皇和十二位长老看到沈天进入的瞬间，同时起身！
“沈天先生。”艾萨拉女皇微微欠身，右手指向主位，“请上座。”
那动作，那语气，不是邀请，而是理所当然。
艾莉娅一家三口，同时瞪大了眼睛。
永恒王庭的主位，那是精灵族至高无上的象征！万年来，只有精灵女皇有资格坐上去。可现在，女皇亲自让出主位，请一个人类少年坐上去？
而且——十二位长老竟然没有一人出言反对，甚至他们的表情，都带着理所当然的恭敬？
艾莉娅脑中一片空白。她看向凯撒，凯撒同样满脸震惊。凯利亚更是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天。
沈天神色如常，坦然走到主位前，却没有立刻坐下。他转身，看向艾莉娅一家，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请先入座。”
那姿态，仿佛他是此间主人。
艾莉娅一家恍惚地坐到客席，整个过程如在梦中。
待众人落座，艾萨拉女皇才缓缓开口，解答了三人的疑惑:
“艾莉娅姐姐，凯撒阁下，凯利亚，有一事需要告知你们。”
她顿了顿，翡翠眼眸中满是郑重:
“精灵族，已认沈天先生为主。”
“什么？！”艾莉娅失声。
“认……为主？”凯撒以为自己听错了。
凯利亚直接站起来:“女皇陛下，您是说……”
艾萨拉点头:“半月前，沈天先生在长老会上展露世界之心——那是创世父神紫阳天尊的信物。他乃父神选定的传人，将带领我们对抗伪神的统治。长老会一致通过，自即日起，精灵族以沈天先生马首是瞻。”
艾莉娅缓缓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沈天。
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年，此刻端坐于精灵族至高无上的王座上，周身散发的气质沉静而威严。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创世父神——那位创造了精灵族、种下了世界树的紫阳天尊。
凯撒·罗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早就知道沈天不凡，但没想到……如此不凡。
认主。
这不是简单的结盟，而是整个精灵族奉其为主！这意味着沈天手中掌握的势力，已不亚于一个帝国！
而自己女儿，居然找了这样一个怪物当男朋友？
凯撒看向凯利亚，发现女儿虽然惊讶，但眼中更多的是骄傲——为沈天而骄傲。
“这丫头……”凯撒心中苦笑，“眼光确实比我好。”
艾萨拉女皇等他们消化了这个信息，才继续道: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讨论对艾莉娅姐姐的处置。”
气氛，瞬间凝重。
艾莉娅握住凯撒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艾萨拉缓缓道:
“根据长老会决议，结合艾莉娅姐姐在此次大战中的贡献——以半神之力对抗塞纳留斯，守护永恒森林——长老会一致同意:解除对艾莉娅姐姐的监禁。”
艾莉娅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十八年了。
终于……
“但是。”
艾萨拉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转向凯撒·罗兰:
“凯撒·罗兰必须离开永恒森林，且永世不得踏入。”
凯撒身躯一震。
艾莉娅猛地睁眼:“为什么？！”
艾萨拉女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艾莉娅姐姐，你应该明白。精灵族不欢迎……屈服于伪神的人类。”
屈服于伪神。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凯撒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修炼斗气，确实没有与伪神对抗，确实……在外人看来，是“屈服于伪神”的人类中的一员。
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艾莉娅眼中涌出泪水。她看向凯撒，又看向艾萨拉，嘴唇颤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诸位长老，容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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