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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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为何冒险前来？”徐谦惊讶地问。

“太师有要事相托。”李幕僚取出一个密封的铜管，“北方边境告急，朝廷急需精通算学和工程的人才。太师举荐了你。”

徐谦拆开密信，越看越是心惊。原来北方狄戎大举进犯，边关多处城池告急。然而工部缺乏精通测算的官员，连基本的城防修复都进展缓慢。

张太师在信中写道：“此乃天赐良机。若你能解决边关之困，教育改革之事或有转机。”

“但是...”徐谦犹豫道，“我现在仍是戴罪之身。”

“太师已为你争取到特赦。”李幕僚取出一份公文，“皇上特许你以白衣身份，前往北疆协助防务。功成之日，前罪尽免。”

徐谦握着这份沉甸甸的特赦令，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不仅是个人命运的转机，更是推行教育改革的难得机遇。

“我去。”他毫不犹豫地说。

三日后，徐谦带着王霖、孙逸和三名最优秀的学生，踏上了北上的征程。临行前，他将《新学纲要》的手稿交给留下的学生。

“若我不能回来，这就是火种。总有一天，它会燎原。”

北上之路充满艰险，但徐谦心中却充满希望。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仅要解决边关的实际问题，更要向朝廷证明实学教育的价值。

途经金陵时，他秘密会见了顾炎之。老山长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徐先生，天下学子，都指望你了。”

更让徐谦意外的是，陈远的父亲陈御史竟暗中派人送来书信。这位一直与徐谦保持距离的老御史，在信中写道：“吾儿在狱中安然，勿念。但望先生以社稷为重，施展所长。”

带着各方的期望，徐谦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半月后抵达北疆重镇——雁门关。

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城墙多处破损，守军疲惫不堪，工兵们正在徒劳地试图修复坍塌的城墙。

守将见到徐谦，满脸怀疑：“朝廷就派你们这几个书生来？”

徐谦不答，径直走向破损最严重的一段城墙。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测量工具，开始仔细勘测。

“这段城墙基础不稳，单纯加固毫无意义。”他很快得出结论，“必须重新设计地基。”

守将还要质疑，徐谦已经指挥随行学生开始工作。他们运用所学的测量和工程知识，很快设计出新的加固方案，还创新性地提出了“菱形敌楼”的设计，可以极大增强防御能力。

十日后，当第一段按照新方案修复的城墙巍然屹立时，守将的态度彻底改变。

“徐先生大才！”他由衷赞叹，“若早有先生在，雁门关何至于此！”

徐谦却无暇接受恭维，他带着学生们奔波于各段城墙之间，夜以继日地工作。更难得的是，他们还培训当地工兵掌握测量和计算技巧，大大提高了工程效率。

消息很快传回京城。两个月后，当雁门关防务大为改观之时，皇上的嘉奖令也到了北疆。

特别令徐谦激动的是，随嘉奖令而来的，还有一道特旨：徐谦前罪尽免，即刻返京，另有重用。

北风呼啸，徐谦站在修复一新的雁门关城楼上，眺望着远方。他知道，这一次返京，将完全不同以往。

实学教育的价值，已经用最实际的方式得到了证明。而他也从那个需要太师庇护的逃亡者，变成了朝廷需要的人才。

改革的路依然漫长，但曙光已现。

“准备回京。”他对身后的学生们说。

这一次，他要堂堂正正地走进国子监，完成未竟的教育改革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