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归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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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大人说，要等您回来亲自开封。”旁边的博士解释道。

徐谦亲手撕下封条，推开院门。院内整洁如初，那些仪器模型静静陈列，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他抚摸着落满灰尘的地形沙盘，百感交集。两年前，他就是从这里仓皇出逃；两年后，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来了。

“即日起，地理科重新开课。”徐谦下令。

更大的惊喜在算学馆。

按照皇上旨意，徐谦将在算学馆试行实学教育。他原本以为要白手起家，却发现馆内设施齐全，甚至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当年在洞庭书院的学生。

“是张太师安排的，”王霖笑着解释，“太师说，要让您一回来就能大展拳脚。”

徐谦心中感动。张太师为他铺好了路，现在，轮到他大展拳脚了。

算学馆的开馆仪式简单而隆重。徐谦打破常规，不仅邀请朝中官员，还请来了几位京城着名的工匠和商人。

“算学之用，不仅在考场，更在市井、在工坊、在田间。”徐谦在开馆演讲中说，“从今日起，算学馆将面向实际需求，培养实用人才。”

他宣布了算学馆的全新课程：除了传统的《九章算术》，还将开设测量、会计、工程计算等实用科目。更令人惊讶的是，学生每旬必须参与实地测量或计算，考核不单看试卷，还看重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这些创新在国子监内引发热议。支持者欢欣鼓舞，反对者窃窃私语。

赵铭德始终保持沉默，这让徐谦有些意外。直到三日后，祭酒亲自来到算学馆。

“徐司业，”赵铭德巡视着崭新的教具，“老夫想听听你的长远规划。”

徐谦如实相告：“学生希望以算学馆为起点，逐步在国子监推广实学。最终目标是建立多学科的教育体系，培养全面发展的人才。”

赵铭德久久不语，最后轻叹一声：“或许...你是对的。”

这句话，标志着一个重要的转变。

在赵铭德的默许下，徐谦开始在国子监推行渐进式改革。他首先统一了经史课程的教学标准，鼓励博士们在授课时联系实际；接着，他增设了“实务讲座”，邀请各行业专家来监讲学；最后，他开始筹备建立工程科和商贸科。

阻力依然存在。刘博士等人多次在博士厅会议上发难，指责徐谦“破坏祖制”。但这一次，赵铭德没有偏袒他们。

“国子监千年传承，贵在顺应时势。”赵铭德公开表态，“徐司业的改革，值得一试。”

有了祭酒的支持，徐谦的改革步伐更加稳健。他深知，教育改革急不得，必须循序渐进。就像他对学生们说的那样：“我们要做的不是推翻旧屋，而是在旧屋旁建起新楼。当新楼显出优势，旧屋自然会被改造。”

冬去春来，算学馆的第一批学生毕业了。适逢户部清账，急需算学人才，这些学生被一抢而空。他们在实际工作中表现出的能力，让朝中大臣对实学刮目相看。

皇上得知后，特意召见徐谦。

“徐爱卿，朕记得你曾说要在国子监推广实学。如今看来，成效显着。”

徐谦趁机提出：“陛下，臣恳请将实学推广至全国官学。”

皇上沉吟良久：“准奏。但须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带着这道圣旨，徐谦知道，他梦寐以求的教育改革，终于要从国子监走向全国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大展宏图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再次让一切充满了变数。

这场危机不是来自朝堂政敌，而是来自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他精心培养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