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北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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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一个文官，带着一群学生上前线，这是大晟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刘博士等人趁机攻击：“让书生领兵，简直是儿戏！”

但皇上力排众议：“北疆需要的不是莽夫之勇，而是运筹帷幄之智。”

徐谦深知责任重大。临行前，他对学生们说：“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证明实学的价值，更要为大晟的安危尽一份力。记住，我们带去的不是刀剑，而是智慧。”

北上的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时值严冬，风雪交加，但徐谦一行人不顾劳顿，日夜兼程。

抵达雁门关时，守将见到他们，又惊又喜：“徐先生！两年前您修的城墙，这次可帮了大忙！”

徐谦顾不上寒暄，立即投入工作。他将军务分成数个小组：测算组负责勘测地形和冰层厚度，工程组负责城防加固，后勤组优化粮草分配，战术组研究敌情。

实学学生们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他们设计的冰上运输线，将粮草输送效率提高了三成；他们加固的城防，让狄戎的攻城器械无从下手；他们根据地形提出的设伏建议，让敌军吃了大亏。

最精彩的一役发生在腊月初八。徐谦根据学生们对天气的预测，判断三日后将有大雪。他建议守军佯装溃退，诱敌深入。

狄戎果然中计，在暴风雪中被引入山谷。等他们意识到中计时，退路已被大雪封堵，五万大军不战自溃。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庆。皇上在朝会上激动地说：“实学之效，今日可见！”

这次胜利彻底改变了朝野对实学的看法。原本质疑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赞叹。

在北疆的三个月里，徐谦和学生们不仅协助防守，还系统地培训边关将士，将测算、工程等知识传授给他们。许多年轻将领对实学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有人请求战后能到国子监学习。

永昌七年春天，北疆战事以狄戎求和告终。徐谦凯旋回京时，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皇上亲自在午门外迎接，这是极高的荣誉。

“徐爱卿，”皇上执着他的手，“你为大晟立下了不世之功！”

徐谦谦逊地回答：“此乃将士用命之功，臣不过尽了本分。”

次日，皇上在国子监举行了迟来的视察。这一次，再没有人质疑实学的价值。

视察结束后，皇上当场下旨：在国子监全面推行实学教育，设立经世、自然、工程、民生四大学院。任命徐谦为国子监祭酒，赵铭德晋升为礼部尚书。

这道圣旨，标志着大晟教育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站在明伦堂前，徐谦看着欢欣鼓舞的师生们，心中感慨万千。从被迫离京到凯旋归来，从备受质疑到万众瞩目，这条路走得何其艰难。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实学教育虽然得到了认可，但要真正改变千年积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先生，”陈远来到他身边，“各地书院纷纷来信，请求推行实学教育。”

徐谦望着北方，那里是他刚刚战斗过的地方，也是实学价值得到验证的地方。

“是时候了。”他轻声说。

实学教育的星星之火，终于要燎原了。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被迫南逃的雪夜，和那个始终望向北方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