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第一次承认可能会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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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看着林澈，没接那句“还不算邀请”。

走廊里的晚课铃已经响过一遍。她关掉报名页面，把桌上的论文收进文件夹。

“先去吃饭。”

“报名明晚截止。”

“吃一顿饭不会输。”

沈知意说完便往外走，林澈跟在她身后。三教外的人流已经散了，只有几个踩着铃声往楼里跑的学生。社团楼的窗户全亮着，排练校庆节目的鼓点隔着小广场传过来。

食堂二楼快收档了。

沈知意在清汤窗口停下，点了一碗鸡丝面，又向师傅要了一个空碗。

“你不吃？”林澈问。

“开会前吃过。”

“那为什么点两份餐具？”

“免得你吃到一半又说够了。”

她把餐盘推到桌子中间，顺手打开论坛报名要求。动作自然得像她只是监督一个没按时吃晚饭的学生。

电视里正放校庆晚会预告。隔壁桌的女生在争论哪个社团能拿到主舞台，两个刚下晚课的男生边吃边改课堂展示。整个食堂都在赶各自的小事，只有他们面前摆着一篇已经发表的论文和一场还没报名的论坛。

“东岚的系统完成度很高。”沈知意说，“七十二小时，我们最多做出一个能跑的原型。”

“一个场景够了。”

“公开演示时，评委不会替我们补全剩下的部分。”

“那就让他们先看见这个场景为什么必须存在。”

沈知意翻到对方的演示截图。

十秒给出十条建议，结果整齐，界面也比他们现有的版本成熟。论坛上的比较已经有了倾向，很多人甚至没读方法，只看见东岚先发了论文。

“如果上台，”她说，“我们很可能会输。”

林澈夹面的手停了一下。

过去的沈知意会说时间不够，会说风险太高，会把每一个判断写成冷静的客观条件。今天，她第一次承认那是她自己的输赢。

“我也可能输。”林澈说。

“你刚拿到创业赛第一，清源还有复赛。论坛做不好，别人会说我带着大一学生追热点。”

“这件事会不会影响课程成绩？”

“不会。”

“会不会占用清源不能授权的东西？”

“要先征得团队同意。”

“那剩下的风险，我自己选。”

沈知意抬眼看他。

“你不怕被人笑？”

“怕。”林澈把空碗推回餐盘，“怕也能报名。”

食堂广播开始催还餐具。沈知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安静了片刻。

旁边一桌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欢呼。两个女生刚查到校庆节目通过初选，第三个人却在盯着补考通知发愁。她们把一盘没吃完的小酥肉推来推去，三句话里既有舞台，也有学分。

沈知意朝那边看了一眼。

“下午那张便签，也是这样的学生写的。”

“所以我们不用证明机器比老师更聪明。”

“要证明学生开口以后，系统愿意停下来。”

“这句话可以放进视频。”

她拿起手机记下，刚输入一半，又删掉了前面的课题术语。

“你刚才说得对，六十秒只留一个问题。”

“我还没说六十秒。”

“现在说了。”

林澈笑了一下。沈知意也反应过来自己提前顺着他的思路走了，拿起餐盘起身，不再给他继续揶揄的机会。

“好。”

她重新点开申请页。

报名还需要一段六十秒介绍视频。学院宣传室已经下班，林澈去学生中心问了两层楼，最后从校电视台借到半小时演播间。

门外正在排练校庆采访。抱着提词板的学生跑来跑去，有人找不到领夹麦，有人蹲在走廊背串词。值班女生听完用途，把登记表递给林澈。

“设备押金两元，结束后原路退。”

林澈从口袋里找出两枚硬币，压在登记表旁边。

第一遍录到九十七秒。

第二遍，沈知意把数据来源、人工确认和授权撤回全讲了一遍。值班女生听完，小心地问：“老师，你们是录报名视频，还是补一节公开课？”

走廊里有人笑，沈知意自己也停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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