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毕业那天，你会来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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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暂定的问。”

林澈拿出手机，打开那张已经写了周扬、陈航和韩旭名字的课表。他又查学院那版暂定安排，次年六月二十六日上午八点半，毕业生七点四十签到，家属与观礼学生从东门入场。

“六月二十六日，我会来。”他说，“七点半到东门，在你签到前。日期调整，你把新通知发我，我跟着改。”

苏晚晴的手指从电脑边缘松开：“只是送我签到？”

“典礼也看。你们学院十点二十结束，我十点半在礼堂外等你。”

“如果你那天又有服务器告警？”

“提前排除维护，值班交给其他人。真有非我不可的事，我会早点告诉你，不让你空等。但我想去，你穿学位服那天，我还没好好看过。”

苏晚晴低头看着膝上的电脑：“那天帽子可能不好看，借来的都大。”

“你上次那顶就挺好。”

“你还记得？”

林澈点头，又补了一句：“流苏老往右边跑。”

她笑了，抬手碰了一下耳边，那里现在什么也没有。

林澈把日期写进日历，标题填了苏晚晴毕业。提醒设在前一天晚上，重复选项停在“每年”，他又改回了“从不”。苏晚晴伸手把手机往回推了一点。

“不用每年提醒。”她说。

“只记这一次。”

“也别现在就排庆祝。”

“等你拿到典礼流程，吃饭地点你定。”

“可能还要和实验室合影，老师也会临时叫人。”

“所以十点半只写等你，没有写带你走。”

苏晚晴把手机推回给他。六月二十六日的两个提醒留在屏幕上，七点半东门，十点半礼堂外。

她把自己的校历也翻到同一天，在签到时间旁边画了一个圈：“你到了发消息。我可能在排队，没回就去礼堂门口等。”

校园车拐向研究生公寓，她合上电脑，确认邮件已经自动发来回执。

“我去面试。”她说。

“好。”

“如果拿到机会，我可能会离开江大。”

“我知道。”

“到时候很多事都会变。”

林澈看着手机上那个被占住的六月日期：“我有点不习惯。”

苏晚晴等着他。

“刚才还在想下周去哪个食堂，现在得想你在哪座城市吃饭。”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我没想好。”

车在转弯，苏晚晴扶住前排椅背。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也没想好。”

后门打开，站台灯照进车厢。苏晚晴起身下车，走到门边又回头：“文化节别迟到。你答应的人比场地还多。”

“已经排好顺序。”

“那就按顺序去。”

车门在两人之间合上。苏晚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低头给他发来面试回执的截图，没有附别的话。

林澈回到407时已经过了十点。周扬在给主持服熨领口，陈航蹲在地上给照片装角贴，韩旭刚结束拉伸，正在清点第二天搬桌要用的手套。

门后的课表又多了一行六月日期。

周扬拿熨斗指着那行字：“这么远都写了，明早七点的集合别忘。”

“没忘。”

林澈把四副手套依次放进书包，又核对校青协的车辆确认。没人问他那行日期是谁，陈航只让他别把手套压到照片，韩旭把闹钟设到六点二十，周扬坚持给四个人各加一次提醒。

第二天六点五十五分，文化节三处场地同时开始布场。

美术楼群里发来展架就位，社团楼的摄影墙亮起第一排射灯，中心广场正在试主音箱。林澈的手机连响三次，他看完消息，没有改变路线。

旧体育馆仓库门口，周扬已经握着平板车把手，陈航背着相机，韩旭把六张桌子的编号抄在借用单上。

林澈走过去，戴上属于自己的那副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