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陈航宁可扣分也没换照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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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楼一层的隔离绳刚扣上，陈航就把最后一张确认单推到了评议桌前。

七点十五分，摄影墙上的射灯关掉了一半，只留下六组入围作品。负责终评的两名老师沿墙往回走，每到一组便核对原片、授权说明和现场调整记录，作者本人在确认单上签字，才算定下本场终评版本。

陈航站在《407的一天》前，胸口挂着相机，手里没有笔。

“签名处空着。”林澈走到他身边。

“还没定。”

“你下午不是已经裁过了？”

“裁的是构图，不是去留。”

陈航朝评议桌抬了抬下巴。桌边放着一张候补照片，拍的是韩旭抢下篮板后传球，动作完整，脸也清楚。那张是摄影社老师从原片里选出来的，已经洗成同样尺寸，只要换上去，整组的技术项不会被犯规照拖分。

韩旭本人不在，授权确认却摆在桌上。签名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

“老师让你换？”林澈问。

“给我选。”

“你想留哪张？”

陈航看了他一眼：“你跑过来，就问这个？”

“不然问你晚饭吃没吃？”

“没吃。”

“那等会儿再饿。”

前一组作者抱着撤下的备选照片离开。评议老师走到陈航面前，把两张照片靠在墙边：“最后确认一次。留原版，技术项扣两分。换候补，可以进本场最佳技术推荐。”

“换了还能叫《407的一天》吗？”

老师把两张照片并在一起：“题目是你定的，这个问题也该你答。我们只告诉你后果。”

陈航没有去拿候补照片，先走到墙前，把犯规照下方的说明卡抽了出来。

原来的说明只有日期和地点。他把韩旭下午确认过的公开用片说明夹在后面，手心却一直出汗，薄纸边缘被捏皱了。

老师把候补照片往他面前推近一点。那张是真的好，球正离开韩旭的手，后面的队员全在看他。

陈航盯了一会儿，忽然问：“技术推荐只有一个名额？”

“对。”

“我换这张，就有机会？”

“有。”

林澈没说话，陈航也没再看他。他把两张照片靠到一起，最后用指甲刮平了原照说明卡上的折角。

“你保留？”

“保留。”

“本场最佳技术推荐就没有了。”

“知道。”

陈航把候补照片翻过去，在原照背面签下名字。林澈站在旁边，没有替他回答值不值得。

另一名老师没有马上盖章，指着四张照片问：“清晨的鞋、背词、合照、犯规，前三张都在宿舍关系里，最后一张为什么跑到球场？”

陈航把相机从胸前摘下来，翻出当天的连拍。韩旭转身掩护、跟着对手移动、听哨后举手认罚，后面还有队友把他拉回去。十几张照片滑过去，没有一张像宣传海报。

“这组是这几天拼起来的，不是同一天的流水记录。”陈航说，“早晨在宿舍互相喊起床，晚上去看他比赛，我想把这些放在一起。组照的说明里会写清拍摄日期。”

“那为什么不用他举手认罚？那张构图更完整。”

“太完整了。”

老师等他往下说。

陈航指着墙上那张：“这一张里，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围的人先看见线、裁判和他的脸。我们在宿舍也是这样，谁做错了，先笑，后面才问。”

林澈偏头看他：“你们什么时候后问过？”

“闭嘴，终评呢。”

两名老师都笑了一下，却没有替他把答案说得更漂亮。提问的老师把候补照片收回纸袋，又数了一遍犯规照下方的观众贴纸。

“你这组拿了三十一张叙事票，本场最多。”老师说，“摄影周要重新交片，今天的票不带过去。到时候这张入选还是落选，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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