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周扬的扣子是陈航缝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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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课间。”周扬说，“老师一开始只问我为什么不能缺这次试岗排练，我说我也不能缺课。后来就给了十分钟，够不够我自己跑。”

“从教学楼到礼堂十五分钟。”

“跑快点能压到十分钟以内。”

“换衣服呢？”

周扬指了指桌上的外套：“下课前穿里面。”

韩旭从阳台探进来：“你准备穿西装上高数？”

“只穿衬衫，外套塞包里。”

“那扣子缝歪也没人看。”

“你闭嘴。”

陈航已经把新扣固定上，针脚绕了五圈。他剪线时没剪利索，留下一小截白线，扣上以后果然比上面那颗低了一点。

周扬把外套穿起来，对着柜门镜子左右照：“歪了。”

“拆了你自己来。”

“算了，歪得不明显。”

“刚才还说镜头能看见。”

“镜头主要拍脸。”

陈航把针线包推回韩旭那边：“现在录。”

周扬没有马上架手机，先把犯规照和另外三张并排放好。他从左看到右，又把清晨鞋架那张往前挪了半厘米。

“你要说的只有两件事。”他说，“为什么从宿舍拍到球场，为什么留这一张。”

“那三十一票呢？”

“重新评，不算。你把自己想说的说完都不够。”

陈航伸手要把鞋架照片挪回去，周扬按住照片边：“你前天说，不是同一天的流水记录。别急着解释，先说你为什么想把它们放一起。”

“那是回答老师。”

“镜头后面也有人。”

陈航看了一眼坐回上铺的林澈：“你觉得呢？”

“我负责按录制。”林澈说。

“问你稿。”

“老周说得对。”

周扬立刻回头：“你看，他也听我的。”

“我也想听你自己说。”林澈又看向陈航，“刚才那段，我不看图都听不懂。”

陈航把纸上的整段说明划掉，只留下作品名和四个场景。他重新站到手机前，周扬把书架上两本厚书垫到支架

第一遍，陈航说到“真实”时停了太久。

第二遍，阳台门被韩旭推开，球衣衣架撞在一起，收音里全是塑料响。

第三遍，周扬在镜头外倒数，数到一时故意没有喊停。陈航看着四张照片，说完犯规照，又顺手指了下最左边的鞋架。

“这几天拍的，想拼成407的一天。他叫我们起床，我们去看他打球。犯规这张他一开始不喜欢，我也觉得篮板那张更好看，可换掉以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说完看向周扬。

周扬盯着计时器：“差不多三十秒，别补了，先听听。”

林澈按停录制。陈航回看一遍，剪掉开头调整照片的两秒，片子停在二十八秒；没提文化节票数，犯规照仍是第四张，韩旭抢下篮板后传球的候补还在牛皮纸袋里。

“用这条。”他说。

韩旭把晾好的球衣挂回床边，顺手在门后课表上补了一行：周二晚七点，二号馆对抗训练。他写完才回头看陈航：“投稿哪天截止？”

“周五。”

“入没入选，自己看。”

“本来就自己看。”

“落选也别删原片。”

陈航合上相机包：“你先管好掩护时那两步。”

周扬坐回椅子，把缝歪的扣子一颗颗扣上。到了新补的那颗，扣眼有点紧，他用了两次才扣进去，白线头从边缘露出一点。

“能撑到周四。”他说。

“线开了自己补。”陈航把针线包塞进他书包侧袋，“学费是一条视频，只包一次。”

周扬站到手机旁，把那条二十八秒的视频从头看了一遍。

陈航按下保存，把授权截图和视频拖进同一个投稿文件夹。林澈折回手机支架，给他让出鼠标位置。

报名页还停在“提交作品”前，陈航把四张照片的顺序又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