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看完韩旭上场，错过了她那顿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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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零七，训练哨响。教练把白板上韩旭的名字往前挪了一格，在后面补了两个字：盯七号。下一场合练，他不再只是第三组最后那个等叫名字的人。

他走下场，先到看台下方：“周扬和陈航呢？”

“来过。一个回礼堂，一个交片。”

韩旭点头，看见林澈已经把外套拿在手里：“你怎么还在？”

“看你上场。”

“八点了。”

林澈低头，屏幕上有一条十二分钟前的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

他从东门快步出去。二号馆外刚下晚课，主路上的自行车堵在路口，他没有往研究生宿舍走，沿着操场外圈去了二食堂。八点十六经过图书馆，八点二十一到食堂侧门。

二楼热菜窗口已经落了一半卷帘。林澈跑上楼，靠窗那排还亮着灯，桌面却已经收干净了。

他认出昨晚坐过的位置。窗边放着一只空掉的一次性餐具袋，旁边的纸巾只抽了一张。保洁阿姨正把调料盒往收餐台搬。

“找那个长头发的女生？”她问。

“她走了？”

“刚走没多久，饭没吃几口。”

餐具袋下还压着一张付款小票，时间是十九点五十八。两份菜，一份米饭。她把原本想和他一起吃的菜都点了，米饭只刷了自己的。

林澈走近桌边。餐盘已经送走，只剩调料盒红圈还在上面。

背面多了一行字。

我先回去了。那道题下次再说。

林澈把自己的右半边从内袋里拿出来。两张纸拼在一起，中间仍缺了一条不齐的毛边。

“她点了什么？”他问。

“番茄鸡蛋和青菜。还问热菜窗口是不是八点收，我说卷帘一落，里面就要盘点。”保洁阿姨擦到他面前，“你要吃饭去一楼，面档还开着。”

林澈让开位置，把两半菜单收好。

那条取消的消息发在七点四十八，她回“好”时还没有到八点。苏晚晴没有等他。

他站在楼梯口，没有往研究生宿舍方向追。苏晚晴已经回去了，追到楼下把人叫出来，只会把已经结束的饭重新拖回来。

林澈在一楼买了碗素面，端回二楼。靠窗的桌面已经擦过一遍，水痕还没干。他坐在苏晚晴刚才的位置对面，面汤冒出的热气很快散在玻璃上。

韩旭发来一张轮换白板照片。他的名字已经往前挪了一格，后面“盯七号”三个字写得很挤，箭头却画得清楚。

“下场继续。”

陈航的投稿在七点五十七提交成功，周扬也拿到了第二天的串词页。

林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屏幕暗下去，玻璃上只剩他和头顶那盏白灯的影子。他没有后悔留在看台。

那碗面吃到一半，卷帘彻底落下。保洁阿姨关掉靠窗区域的一排灯，只留楼梯口两盏。

林澈把两半菜单平放在桌上。正面的菜名勉强能接起来，背面的那一行却被裂口断在“谁先到”三个字中间。

他没有把裂口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