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陈航那张犯规照进了最后一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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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407四个人在各自柜子里翻秋衣。

昨晚还开着一条缝的窗户已经关严，玻璃上蒙着薄薄一层水汽。周扬从床下拖出收纳箱，掀开盖子就被一件团成球的灰毛衣砸中膝盖。

“谁把它塞我箱子里的？”

韩旭正把训练外套往身上套：“你自己。开学整理衣服的时候，你说降温了肯定能认出来。”

“我对开学那天的自己估计太高了。”

陈航蹲在椅子边系鞋带，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摄影周终选揭幕在下午三点半，昨晚群里已经有人问了三遍结果，他一条也没回。

周扬把毛衣展开，看了一眼他：“你今天就穿这件薄外套？”

“连廊有玻璃。”

“结果出来以后呢？”

“出来以后回宿舍。”

“我问的是你紧不紧张。”

陈航起身拿相机包：“冷。”

下午三点二十，四个人从六栋出门。第一股冷空气把路边梧桐叶吹得打转，周扬那件临时翻出来的毛衣袖口一长一短，他一路往里卷。陈航走在最前面，相机装在包里，没有拿出来。

校园摄影周的终展从社团楼移到了图书馆东侧连廊。玻璃墙前立着一块白色导览牌，参加终评的作品按编号排了三列，最前面的主墙已经围了一圈学生。

陈航在入口停了一下，先看导览牌右侧的名单。

周扬凑过去，从第一行往下找。韩旭把他往旁边挡了挡：“让本人先看。”

陈航伸出手指，沿着名单慢慢往下移，在“正式入选”栏是空的，陈列位置标着东侧三列最后一排。

他盯着那一行看了几秒，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拍下整张名单。

“有名字。”周扬说。

“我看见了。”

“后面那格没填。”

“也看见了。”

陈航把手机收回去，往东侧走。三列作品从入口一直排到借阅通道旁边，最后一排离主墙最远，旁边摆着两辆尚未推走的布展车。那张犯规照就在最下方，画面里的韩旭皱着眉追出去半步，裁判的手抬在右上角。正式展出的只有这一张，宿舍合照和另外两张都没有挂上来。

韩旭站到照片前，把肩上的运动包换到另一边：“真挑了这张。”

“终评意见说这张叙事最完整。”陈航说。

“位置也够完整，走到底才能看见。”周扬低头找标签，“作品说明怎么是空的？”

照片下方只有作者、作品组名和入选编号，说明栏留着一块白。陈航弯腰看了看，没碰那张卡。

摄影社负责同学抱着一摞文件夹过来，先核对他的学生证，再递给他一张入选确认表：“你这组最后留一张。奖项名单在主墙，入选作品按终评编号排。说明卡打印时漏了一段，你确认接受结果的话在这里签字，再补一份六十字以内的说明，我们五点统一换卡。”

“能改照片吗？”陈航问。

“今晚封展前能申请换同组备用片，位置不变。”

陈航打开相机包。夹层里装着一张冲洗好的宿舍合照，四个人肩膀挨在一起，陈航的眼镜歪了一点。周扬看见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把手缩回袖口。

林澈站在旁边。负责同学把笔放到桌边时，他往后让了半步。

陈航把备用片抽出一半，又推了回去。

“不换。”他说。

负责同学把确认表翻到签名处。陈航接过笔，在编号后写下名字，又在“接受陈列位置与终评结果”一栏打了勾。笔尖划过纸面时有点涩，他把最后一笔补实，才把表交回去。

“说明现在写吗？”

“旁边有桌子，写完放文件夹里。”

连廊尽头的长桌上压着几张空白卡。陈航坐下，先写了两行，又用笔帽把其中一行划掉。周扬隔着半张桌子看，忍了十几秒还是开口：“你不会写成技术参数吧？”

“快门和光圈都没什么好写的。”

“那写韩旭犯规以后抢了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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