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陈航删掉了那张一比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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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社选片室的灯一关，林澈那张“1/5”先占满了整面白墙。

照片拍在二号球馆西门。林澈刚把出界球捡回来，篮球夹在腰侧，课程卡从教材里露出一半。远处的篮筐虚了一点，卡上的分数倒很清楚。

陈航坐在投影机旁，没有介绍照片。负责春季采风的梁学姐先问：“肖像同意确认了吗？”

“主画面的人同意了。”

“背景呢？”

照片右后方有两个人，都只拍到背影。陈航把手机里的回复记录调出来，一个人说可以，另一个人刚在十分钟前回了三个字。

“别留了。”

选片室里一共九个人。有人建议裁掉右边四分之一，背景同学就不会入镜，课程卡和篮球也都能保住。

梁学姐把裁切框拉到林澈肩后：“这样呢？”

画面立刻挤了。原本从林澈脚边一直空到篮筐的地板被切掉一截，出界球像刚从旁边递到他手里，没了那段自己跑去捡球的距离。

陈航盯着墙看了几秒：“不留。”

“裁切也不行？”

“裁完不是我拍到的那一刻。”

梁学姐把鼠标交给他：“那你自己处理。”

陈航点开原文件，没有把拒绝回复递给别人看，也没再发消息问一次。删除提示弹出来时，投影墙中间只剩一个白框。

“永久删除？”梁学姐问。

“嗯。”

他按了确认。

林澈坐在最后一排。他本来只是来补签自己的肖像同意，没想到照片会当着九个人的面消失。

周扬从礼堂合排赶过来，门只推开一条缝：“我错过什么了？”

“一比五。”林澈说。

“删了？”

陈航把投影切到下一张：“背景同学不同意。”

周扬找了个空位坐下，难得没说“那张多好”。

春季采风第一轮要求每个人交三张组照和一张主题卡。陈航删掉篮球馆这张以后，文件夹里只剩三张：器材窗里叠歪的号码背心，空看台下没拧紧的矿泉水瓶，还有一双失焦的鞋带。

第三张拍糊了，连鞋的主人都没入镜。

梁学姐把三张并排放到墙上：“你想拍什么？”

“还没定。”

“没定不能靠空镜凑。器材、看台、鞋，换个学校也一样。”

坐在前排的男生说：“要不重拍林澈？他那张分数挺有记忆点，找个没人的时候摆回去。”

陈航摇头：“摆回去就不是出界以后了。”

“那你只剩两张半。”

选片会定在周三晚上，周日中午前要交第一次主题试拍。其他人已经有人做食堂窗口，有人跟校车末班，还有人拍社团招新结束后被撕掉的胶带。轮到陈航，他连题目都没有。

梁学姐没催他起名，先把器材窗那张放大。窗里的人正在整理球衣，玻璃反光把脸遮住，只看得见一只抬起的手。

“这张问过吗？”

“问过。他说只要看不见脸就能留。”

“空看台呢？”

“拍的时候刚有人走。他不想入镜，我等他下完台阶才按。”

“鞋带这张？”

“摄影社集合，有个女生蹲下系鞋。我举相机的时候，她抬手挡了一下。”

“所以你为什么还按了？”

陈航把那张失焦照片放大。画面左上角有半截手掌，挡住镜头的动作太快，焦点落在后面的塑胶跑道上。

“我已经按下去了。”他说，“她看过原片，说这张没有她的脸，可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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