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周扬第一档节目，排在午饭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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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课结束，407的门背后贴了一张新的节目单。

周扬用红笔把晚间七点那一栏圈了两遍，又在旁边写了自己的名字。字还没干，广播站的策划老师就在试播名单上给他换了位置。

周五十二点四十分，八分钟。

“午饭后的广播，还有人听吗？”

他站在门口问得很认真。

陈航正在给镜头盖防尘盖，作品夹里两个空着的透明页压在桌边：“至少食堂阿姨能听见。”

“食堂阿姨一点十分换班。”

“那你还有二十分钟争取她们。”

周扬把节目单扯下来，平铺到书桌上。晚间七点留给了一名播音专业的女生，节目名叫《校园夜读》。他的《407没关门》被划到午间试播，后面另加一行小字：笑点过密，生活细节不足。

“这评价是不是矛盾？”周扬说，“笑点不就是生活细节？”

韩旭刚从训练馆回来，运动包还挂在肩上：“你先念。”

周扬清了清嗓子，从第一句开始。

“大家好，这里是江大最不会按时熄灯的407。今晚的第一位嘉宾，是一名上场六分钟、嗓门用了十二分钟的篮球队替补。”

韩旭把运动包放到脚边：“这段删了。”

“为什么？人物一下就立住了。”

“六分钟是队内对抗，不是正式比赛。十二分钟是你编的。”

“艺术加工。”

“你可以加工你自己。”

周扬拿红笔在第一段上划了一道，没有完全涂掉。他又往下念，第二位嘉宾是陈航，开场写的是“见了镜头就躲的人，往往最想被留下”。

陈航这次抬起头：“也删。”

“这句挺有感觉。”

“躲镜头的人可能只是不想被拍。你别替他解释。”

“那摄影节目怎么讲？”

“讲按快门的人为什么没按。”

周扬看了眼作品夹里两个空着的透明页，红笔终于落下，把整句话涂黑。他原来准备好的三个包袱，开场不到两分钟就废了两个。

林澈从图书馆回来时，周扬正对着剩下的稿子发愁。

“你最近有没有能播的事？”

“什么叫能播？”

“不涉及秘密，不需要征得八个人同意，还最好有声音。”

林澈想了一会儿：“篮球课结束以后，球馆会关两次灯。”

“这算什么事？”

“第一次关观众席，场里还亮着。第二次关场地，球车要先推回器材室。铁轮子过门槛，声音很响。”

周扬的笔停在纸上：“然后呢？”

“没有然后。”

“你们三个人今晚是不是商量好了，都不给结尾？”

没人回答他。

周扬把稿纸翻到背面，重新写下第一句。这次没有407，也没有谁的糗事，只有一句：你有没有听过，午饭结束以后，校园里什么声音最先消失？

为了找答案，他第二天十一点半就去了三食堂。

广播站给试播节目借了一支手持录音笔。他先录窗口前餐盘碰到不锈钢台面的响声，又录打饭勺刮过汤桶底。到十二点二十五分，最里面的包子窗口开始收笼屉，木盖掀起来时冒出最后一阵白汽。

阿姨问他要不要买一笼。

“等会儿，我先录。”

“等会儿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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