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改完的那一页，苏晚晴先给我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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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找一个看不懂也敢说的人。”

林澈低头看自己的课程卡：“听着不像夸奖。”

“能承认没看懂，比顺着点头有用。”

她没有立刻收纸，反而用课程卡盖住红框，让林澈只看见前后两段。

“现在复述一次。”

“扩大样本以后，新加入的那组受设备采样频率影响，旧组不受？”

“后半句对，前半句少了一个条件。”

“只在夜间采样时？”

“对。”

苏晚晴把课程卡往下挪，露出那行被他读了两遍的句子。夜间采样四个字挤在长定语中间，前面跟着两组样本，后面又接了设备型号。每个词都没错，连在一起却容易让人把条件套到全部数据上。

“预答辩那天，我脑子里知道范围，所以没发现句子会把人带偏。”她说。

“评委问的是扩大以后原结论还能不能成立。”

“我当时只答了能成立，没把哪部分受影响讲清楚。”

她说到这里，没有把那场预答辩重新讲一遍。筷子搁在碗边，碗底还剩一口面汤，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

“你准备怎么改？”林澈问。

“把夜间采样提到句首，再把旧组单独写出来。”

“会多一行。”

“论文又不按少一行得分。”

“图三可能顺延。”

“顺延就重新排。我自己排。”

林澈把盖在纸上的课程卡拿回来：“好。”

“这次好得还算自然。”

“我在练。”

“跟上篮一起？”

“一个周四练，一个今晚练。”

苏晚晴重新夹起那口已经凉下来的面：“那你今晚先别加练了。”

她拿回打印页，夹进论文第四十九页后面。上一次在图文店查出的重复页已经换掉，装订夹边缘也压平了。林澈看见页角写着今天日期，没有伸手替她检查后面的图三和引用。

“另外两处呢？”

“图三说明改了一半，引用还没动。”

“周五前够吗？”

“下周二五点才交。”

“我知道。”

“知道也别替我切时间。”

“我只问够不够。”

苏晚晴把论文夹合上：“够不够由我周一晚上判断。真来不及，我会自己决定先交哪一版。”

林澈点头，把课程卡重新塞进外套口袋。投篮栏朝外，透明卡套没有替它遮住。

六点四十二，二楼开始缺座。苏晚晴吃完面，把碗送去回收口，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窗口发的纸巾。她擦掉论文夹角上沾到的一点汤水，确认没碰到里面的打印页。

两个人下楼后，在食堂门口分开。苏晚晴要回实验室顺那句限定语，林澈晚些时候去407拿球鞋，周四继续上初级课。

走到台阶下，林澈问：“外地岗位有消息吗？”

“还没有。”

“今天看过邮箱？”

“中午一次。”

“晚上呢？”

苏晚晴把论文夹换到左手：“睡前再看。”

林澈没再替她建议少看一次。晚课的人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苏晚晴往研究生公寓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

“林澈。”

“嗯？”

“结果如果在下周二以前到，我不保证等到饭桌上才说。”

“那什么时候说？”

“等我先看完，再决定。”

她把改过的那一页收进论文夹最里面，压住装订扣，转身走向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