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变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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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用那种风情万种的眼神看人，也没再用轻佻的话逗他。

她只是站在零食货架前，眼睛亮得像被点亮的灯。

“这个！”她伸手去拿一包薯片，又觉得不够，“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马嘉祺皱眉：“你不是饿了？”

陆清也把薯片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饿了才要吃零食啊。零食是灵魂，饭是任务。”

马嘉祺：“……”

她又跑到糖果区，踮脚去拿最上面的巧克力，够不着就蹦了一下。

“马嘉祺！”她回头喊他，声音居然带点孩子气，“你帮我拿一下！”

马嘉祺站在原地，眼神微微一滞。

他第一次看见她这样。

放下一贯的风情，像把锋利的壳收起来，露出里面软一点的东西。

那种软不是柔弱，是一种久违的、像小孩子一样的轻松。

他走过去，伸手把巧克力拿下来，放到她怀里：“别拿太多。”

陆清也立刻点头，点得很乖：“好！”

下一秒，她又跑到饮料区，拿起一瓶酸奶，像中奖一样举起来：“这个！这个我喜欢！”

马嘉祺看着她在货架间蹦蹦跳跳，忽然觉得胸口那股烦躁像被人悄悄拧小了一点。

他忍不住问：“你平时就这样？”

陆清也回头，含糊不清：“平时我装得比较贵。”

马嘉祺眉梢一挑：“现在呢？”

陆清也微颦眉，而后眯眼笑：“现在……我想吃零食。”

她说完又跑去拿果冻，像一只突然被放出笼子的小动物，明明还是那副漂亮得招摇的脸，却偏偏做出很幼稚的动作。

马嘉祺跟在她后面，把她丢进车里的零食一样样拿出来看标签，像在检查危险品：“这个太甜。”

陆清也立刻把果冻抱回去：“我就喜欢甜的。”

马嘉祺：“你今天受伤了，少吃。”

陆清也不服气，踮脚去够更高的货架，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马嘉祺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稳稳拽回来。

陆清也撞进他怀里，鼻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忽然安静了一瞬。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抱我干嘛？”

马嘉祺松开她，语气冷：“怕你摔死在超市。”

陆清也笑得更开心了，像被夸了一样：“你怕我死啊？”

马嘉祺把她推到购物车里，声音低：“别得寸进尺。”

陆清也被推着走，居然一点都不恼，反而像坐在王座上，指挥他：“那个！那个黄色包装的！还有那个——”

马嘉祺终于忍不住：“你到底是饿了还是来进货的？”

陆清也认真想了想：“我饿了，有人掏钱，我也想进货。”

马嘉祺：“……”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零食，又看了看马嘉祺那张冷脸，忍不住笑：“你们小两口真会买。”

陆清也刚想开口逗两句，马嘉祺却先一步把话截住，声音淡：“我们不是。”

收银员尴尬地点点头：“哦……不好意思。”

陆清也却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被这句“我们不是”逗到了。

她没拆穿，也没继续闹，只把一袋薯片抱在怀里，像抱着秘密。

走出超市时，夜风更凉了。

陆清也把薯片举起来，像举旗：“回家！我要吃零食！”

马嘉祺拎着袋子，走在她旁边，声音冷，却莫名软了一点：“回家。先吃饭。”

陆清也“嗯”了一声，居然很乖。

她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像终于把那层风情放下来，露出一点真实的、像小孩一样的自己。

而马嘉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异样像被灯光照亮——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是喜欢。

可他已经开始在意她的伤，在意她饿不饿，在意她是不是真的会把自己弄丢。

这种在意，比喜欢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