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周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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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专业课。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相熟的同学，宋砚锡挨着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课本摊开在桌面，两人各怀心事，指尖都无意识地抵着书页，没真正看进去。

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瞬间揪走了满教室的目光。

是陆清也。

她穿红缎面吊带裙，外面松松垮垮套着马嘉祺的黑色风衣，步子懒懒散散，眉眼间漾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没有半点走错的拘谨，目光扫过教室的瞬间，精准锁定马嘉祺的方向，径直朝他走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是来蹭课的，就是特意来找马嘉祺的。

马嘉祺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下，假装翻书的指尖却猛地顿住，心底翻涌着一点连自己都想压下去的雀跃，面上却立刻板起脸，装作毫不在意甚至略带嫌弃的样子。

宋砚锡侧头看了眼马嘉祺紧绷的下颌线，又看向走近的陆清也，眼底的落寞浓了几分，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了马嘉祺身侧的位置。

陆清也弯腰落座，故意用手肘撞了撞马嘉祺的胳膊，指尖勾着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撩拨的笑意：“会长，特意来探班，感动不？”

马嘉祺侧头看她，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还裹着点刻意的疏离，指尖却悄悄把桌角的水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怕她落座时碰倒：“你倒挺闲，不用上自己的课？”

“闲不闲，看跟谁一起。”

陆清也挑眉，故意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胳膊肘在桌下几乎相贴，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马嘉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视线死死钉在课本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习惯了这样被她靠近，他的心事儿，被她轻轻一碰，就差点露了馅，只能用冷淡硬撑。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课，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填满教室，可马嘉祺的注意力，总忍不住往旁边飘。

偏偏陆清也还不老实，上课到一半，她假装捡笔，弯腰时指尖故意碰了下他的膝盖。

马嘉祺的腿猛地一僵，低头看她，她却抬眼冲他眨了眨眼，唇形动了动，无声地说“手滑”，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闲来无事的逗弄，是一场带着新鲜感的玩玩，眼前这人的慌乱和别扭，不过是她觉得有趣的模样。

马嘉祺瞪她一眼，抬手轻轻推开她的指尖，刻意把腿往旁边挪了挪，耳根却泛起一层淡红，连耳尖都烫了起来。

这份慌乱从不是装的，是藏了太久的喜欢，被她轻易撩拨，却又只能拼命掩饰。

他怕自己的眼神露馅，怕自己的动作出错，更怕她看出，他所有的靠近，都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源于真心的喜欢。

身侧的宋砚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攥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早该察觉的，马嘉祺对陆清也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什么“报复”。

他替自己抱不平的样子太刻意，靠近她的样子太急切，被她逗弄时的慌乱太真实，这些，都骗不了人。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宋砚锡就站起身，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语气带着点疲惫的释然：“嘉祺，我们聊聊，楼下花坛。”

马嘉祺愣了下，看了眼宋砚锡的脸色，又瞥了眼身边一脸玩味的陆清也，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

他有点儿怕，不由得。

陆清也看着两人的背影，指尖转着笔，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她知道宋砚锡要跟马嘉祺说什么，无非是关于她，关于他们之间那点看似暧昧的拉扯，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有趣的周旋，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她在原地坐了片刻，指尖摩挲着风衣的领口，只觉得这衣服的味道还不错。

片刻后还是起身，跟了上去，远远站在花坛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没靠近，却也没走远。

她不过是想看看，这场戏又会演成什么样子。

花坛边，秋风一吹，落了满地梧桐叶，沙沙作响。

宋砚锡靠在花坛边，看着马嘉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嘉祺，别装了，你早就喜欢她了。”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马嘉祺双手插在裤兜，眉眼瞬间冷了几分，下意识地往梧桐树下瞥了一眼，确认陆清也没靠近，才松了口气。

却依旧嘴硬，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不耐烦：“别瞎说，我只是替你出气。”

“你当初说要替我报复她，我还信了。”宋砚锡的声音带着点自嘲，“现在想想，你不过是借着我的由头，光明正大地靠近她罢了。

我被拒绝时，你比我还急着找她理论，哪是替我出气，明明是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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