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悸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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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上来时，陆清也才慢悠悠回了住处，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推门就看见客厅的灯亮着。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膝头摊着本没翻页的书，整个人陷在暖黄的光里，周身却裹着化不开的沉郁。

玄关的灯应声亮起，陆清也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没像往常那样调侃他熬夜，只是拎着包径直往主卧走，刻意忽略身后那道黏在她背上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焦灼和酸涩，她不用回头都能感知。

“站住。”

马嘉祺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揉过砂纸，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他抬眼看向她的背影，指尖的烟被捏得变了形，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绪，有困惑，有酸涩，还有一丝不肯罢休的执拗。

陆清也的脚步停在主卧门口，没回头，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也早料到他看见了咖啡馆的画面，心底那点刻意伪装的漫不经心，瞬间绷得更紧。

“去哪了？”马嘉祺站起身，一步步走近，脚步声落在地板上，沉闷的，像敲在陆清也心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急切。

他的气息从身后漫过来，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烟草的涩。

陆清也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拉开一点距离，终于回头，眉眼弯着，却没半点笑意，眼底的疏离像一层薄冰，语气里裹着刻意的嘲讽和疏离：“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一句话，堵得马嘉祺瞬间语塞。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直接戳破他的窥探，戳破他藏在“碰巧看见”里的在意。

喉结滚了滚，他看着她眼底的凉薄，指尖攥得更紧，胸口的酸涩翻涌，却还是不肯罢休，一字一句逼问：“陆清也，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和别的男生走得近？

为什么刻意疏远他？

为什么前阵子还腻着他逗弄，转眼就判若两人？

这三个字，他憋了一整天，从她早上出门的那一刻，到看见她和那个男生并肩走出咖啡馆、谈笑风生的那一刻，再到此刻她站在他面前，满眼疏离的那一刻，字字都裹着满心的酸涩和不甘。

他想知道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让他万劫不复。

陆清也看着他，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和酸涩，看着他攥紧到泛白的指尖，心里莫名一软，那点被压下去的悸动又悄悄冒出来，却又被她立刻掐灭。

她别开眼，唇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仅剩的窗户纸。

“我听见了。”

四个字，没头没尾，却让马嘉祺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是花坛边，他和宋砚锡的对话。

是他藏了多年的喜欢，是他借着报复的由头靠近，是他所有的隐忍和在意，都被她听了去，看了透。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两人心上，沉闷又刺耳。

马嘉祺的喉结滚了又滚，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掩饰，在这三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她就算听见了，也会像往常那样调侃几句，却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选择抽离，选择逃避。

原来，他的真心，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需要刻意躲开的麻烦。

“所以，”马嘉祺的声音更哑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因为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就躲着我？就找别人，来告诉我，你只是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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