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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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宋礼元从前锋营带了四个人出来，穆芷带着元和和两个亲兵在土窑外面的荒草丛里等着。窑口的两个守卫在换班的时候撤了，宋礼元带人摸到窑口前面，把门板推开一条缝。窑里堆着十几只木箱，码在靠墙的位置。

他们把箱子一只一只搬出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装的是刀和矛头，用油布裹着，还有几箱是甲片。穆芷让人把箱子里的东西取出来装进带来的布袋里，又把事先备好的石头填进箱子。

填完一箱盖好一箱，按原样码回窑里。十几只箱子换完的时候天还没亮，穆芷让人把装兵器的布袋运回镇子东边那间院子的地窖里藏好，自己带着元和回到院子里。

天亮之后她站在院子的窗边朝南边看了一眼。土窑方向没有任何动静，守窑的人换了班，照常蹲在窑口外面抽烟。她把窗扇合上，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

茶是苦的，她喝了一口搁下来，把桌上那份边关到京城的驿路图翻开又看了一遍。洛城王手里的兵和兵器，兵器这一头已经空了。接下来她得等他把人聚起来，等他动，他动了才有把柄。

换兵器那天天还没黑，宋礼元先去了趟土窑。他拎了一坛酒和两斤熟肉，走到窑口那两个守卫跟前蹲下来，把酒坛子搁在地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随意：“天冷了，喝两口暖暖身子。”

那两个守卫认得他，前锋营的宋营官，平时不怎么摆架子，便没有推辞，接过酒碗喝了起来。

宋礼元陪着他们喝了一阵，自己喝得少，给那两人倒得多。一坛酒下去大半的时候，其中一个靠着窑壁打起了鼾，另一个也靠在门板上眼皮发沉。宋礼元站起来把那两人的刀从腰间抽出来搁远了些，朝荒地外面打了个手势。

穆芷带着元和和两个亲兵从荒草丛里摸出来，进了土窑把那些木箱一只一只搬出来，把里面的兵器取出来装进布袋，把事先备好的石头填进去。十几只箱子换完的时候窑口那两个守卫还在睡，鼾声此起彼伏。

穆芷把布袋运回镇子东边那间院子的地窖里藏好，宋礼元把酒坛子和剩下的肉收起来，把两个守卫的刀搁回他们手边，退到荒地外面去了。

第二天上午洛城王从前营操练场回来，经过前锋营营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他偏头看了宋礼元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沉了些：“宋营官，到我帐子里来一趟。”

宋礼元应了，把手里正在翻的操练名册合上搁在桌上，起身跟着洛城王朝主帐走去。进了帐子洛城王在案后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让他坐。

宋礼元坐下来，洛城王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一阵，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宋营官，你在边关待了快三个月了。粮草房的账你管过，前锋营的兵你带过，剿匪的事你办得利落。我看你是个有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