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毒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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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递方式：启用‘灰鸽’。”南造云子补充道。灰鸽是她掌握的另一个长期静默联络点，与吴先生这条线完全独立。她要让礼物“出现”得更加偶然和难以追踪。

几天后，龙渊基地。

外出采购的小队带回了一个意外的“收获”。据说是他们在返程路上，在一个废弃的土地庙歇脚时，在神龛底下发现的破烂包袱。包袱里除了几块干粮，就是几个贴着模糊日文标签的旧玻璃瓶，还有几页残缺的日文技术资料。

东西立刻被送到了李昊面前。

林静婉仔细检查了瓶子里的物质，确认：“是氧化铈，纯度很高。稳定剂样品也是真的，型号比较老，但能用。资料是日军早期的化工手册，确实提到了这些物质，但关键部分被撕掉了。”

赵卫国拿起一个瓶子对着光看：“鬼子这是唱的哪出？真给咱送温暖来了？”

李昊没有说话。他拿起那几页残破的资料，看着上面被刻意撕扯的边缘，又看了看那几个虽然做旧但密封完好的试剂瓶。

“礼物是真的。”李昊缓缓开口，“但送礼物的人，很小心。她在试探，也在钓鱼。”

“那我们怎么办？收下？还是扔掉？”林静婉问。

“收下。”李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为什么不收？东西是真的，正好解我们燃眉之急。至于资料残缺……反而更好。”

“更好？”赵卫国不解。

“这说明对方手里可能有完整资料，或者有获取完整资料的渠道。”李昊放下资料，“她这次送来样品和残页，是想看我们会不会上钩，会不会主动去寻求‘更多’。”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我们当然要表现出‘渴望更多’。但方式要变。不能通过原来的渠道，甚至不能表现出我们知道这是有人故意送的。”

他看向众人，说出自己的计划：“静婉，你用这些样品，尽快完成‘炎龙’推进剂的改良测试——哪怕只是微小的、象征性的改进。然后，我们要让这个‘改进成果’，以一种‘偶然’的方式，‘泄露’出去。比如，在下次与兄弟部队交流时，‘不小心’让射程稍微增加的新火箭弹被看到。”

“同时，”他看向赵卫国，“老赵，你安排人，在更隐蔽的层面，放出风声：说我们可能通过‘特殊途径’，获得了某种关键催化剂，但量太少，只够实验室用，急需找到稳定来源。风声要模糊，源头要难以查证。”

“我们要让她以为，她的‘礼物’起了作用，我们尝到了甜头，正在拼命想找‘供货商’。但又不能让她轻易找到我们‘寻找’的痕迹。”李昊总结道，“把她从试探，引诱到主动现身寻找交易的阶段。”

“如果她就是不现身呢？”林静婉问。

“那我们就一直用着她的真货，推进我们的研究。”李昊笑了笑，“反正我们不亏。但她一定会现身，因为她比我们更想知道，我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她的‘投资’有没有回报。”

毒饵已被吞下，但吞饵的鱼，却想着如何把垂钓者拖入水中。

博弈的轮盘再次转动，赌注在无声中悄然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