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终战归乡，物是人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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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仪式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信步走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不出所料，纲手也默默地跟了过来。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凝滞。最终还是纲手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以及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回来了。”

“嗯。”源淡淡应道，“战争结束了，总要露个面。”

纲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片刻，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当初……你说的是对的。”

源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是关于绳树之死的疑点，是关于木叶高层的警告。他并没有任何“早就告诉过你”的得意，只是平静地说：“看清了就好。”

“是啊……看清了。”纲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荒芜，“用绳树的命，用断的命……才终于看清了。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悲？”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代价确实沉重。”源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能看清，总比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当做棋子利用要好。”

纲手深深地看着他，仿佛想从他眼中找出些什么，但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你……好像从来都不会惊讶，也不会……难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劫要度。”源的目光投向远方，“沉溺于过去，并无意义。”

“你说得对……”纲手喃喃道，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她很快用手背擦去，努力挺直了脊背，尽管那背影依旧显得单薄而脆弱。“我们……终究是走上了不同的路。”

她想起了源当初的提醒，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固执和怀疑，想起了两人曾经在雨之国营地那短暂而温馨的时光……一切，都恍如隔世。误会或许在刚才那几句对话中已然解开，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仅是过去的误解，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与未来。

她失去了支撑她的信念和挚爱，深陷于血与痛的泥沼；而他，早已超然物外，富可敌国，实力深不可测，前路是星辰大海。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保重。”源看着她，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是最简单的告别。

纲手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她深深地看了源一眼，仿佛要将这个曾经在她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男人最后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毅然转身，朝着与源相反的方向，一步步离去。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孤寂与决绝。

源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街角，心中那丝唏嘘也渐渐平复。

故人依旧，只是人心已非。

战争的结束，对于许多人来说是新的开始，但对于他和纲手而言，却是一场早已注定的、无声的告别。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平静，转身融入了木叶华灯初上的夜色之中。他的道路，依旧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