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首次低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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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老宅里那场疾风骤雨般的训斥，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宋雨晴的脖子上，让她喘不过气。爷爷那震怒的眼神，父亲铁青的脸色，母亲焦灼的劝说，以及那句“找不回秦砚就别进这个家门”的最终通牒，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家族的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缠绕，逼得她无路可退。

与此同时，秦砚那边持续的、不留丝毫余地的冷漠，以及商场里他与那个沈清澜并肩而立的画面，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她坐立难安。那种彻底失去掌控的感觉，以及可能真正失去秦砚这个“丈夫”名分所带来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恐慌，混杂着巨大的委屈和不甘，在她心里翻腾搅动。

连续几天，她把自己关在丽景苑空荡荡的房子里，坐立难安。赵东阳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信息，她也只是敷衍地回几句，全然没有了往日聊天的兴致。那个曾经让她觉得温暖体贴、善解人意的“知己”，此刻不知为何，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最终，在家庭的压力和内心日益加剧的不安双重驱使下，骄傲了二十多年的宋家大小姐，第一次被迫低下了她那向来高昂的头颅。

她想起秦砚以前很喜欢吃一种传统的核桃酥，酥脆香甜，带着坚果特有的醇厚香气。那是他们刚结婚不久，她心血来潮跟着家里保姆学过几次，勉强能做出来，当时秦砚还笑着夸赞过，说她有天赋。那似乎是她为数不多为他下厨的经历。

或许……或许亲手做一点他曾经喜欢的东西，能让他想起过去那些温情的时刻？能稍微软化他如今冰冷的态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促使她行动了起来。

她翻出几乎从未动用过的厨房，手忙脚乱地找出面粉、糖、油和之前囤积的核桃仁。过程并不顺利，不是水加多了面团太软，就是烤箱温度没掌握好，差点烤糊。厨房被她弄得一片狼藉，面粉沾了她昂贵的真丝睡衣也顾不上。她咬着唇，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反复尝试，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当她终于做出了一盘勉强看得过去、散发着焦香和甜味的核桃酥时，竟然有种虚脱般的疲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微弱的期待。

她将尚且温热的核桃酥仔细地装进一个精致的多层食盒里，又特意换上了一身看起来比较柔和、不那么具有攻击性的米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试图让自己显得诚恳而无害。

根据之前打听到的模糊地址，她找到了那个位于城市边缘、环境嘈杂的老旧小区。看着那斑驳的楼道、昏暗的光线，以及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陈旧气味，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又冒了出来。他宁愿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按照地址爬上了六楼。站在那扇油漆剥落、看起来十分单薄的房门前，她犹豫了片刻，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加重了力道，又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里面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只被拉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秦砚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面。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棉质T恤，看起来像是居家工作的样子，头发有些随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到门外的宋雨晴，眼神甚至连一丝意外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来，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来的是谁。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然后落在她手中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食盒上。

宋雨晴被他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得心头发紧，准备好的、试图缓和关系的话语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她下意识地将食盒往前递了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讨好，甚至忘了维持她一贯的骄傲：

“秦砚……我，我做了点核桃酥，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吃的吗？还热着，你尝尝？”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显得十分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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