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离婚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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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办好了。这是你们的离婚证，请收好。”工作人员将两本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暗红色小本子，从窗口推了出来。

秦砚率先伸出手，拿起属于他的那一本。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仿佛只是领取一份普通的文件。他甚至没有翻开看一眼，就直接合上，随手放进了大衣的内侧口袋里。

宋雨晴的手指却像是被冻僵了，颤抖着，迟迟无法伸出去。那本暗红色的小册子，静静地躺在柜台上，在她眼中却无比刺眼，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最终，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封皮光滑冰冷，“离婚证”三个烫金的大字，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她紧紧攥着它，仿佛攥着一块冰，又像攥着一团火，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掌心。

手续完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外面的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宋雨晴一个哆嗦。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起头，却看到秦砚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路边停放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影依稀可见。宋雨晴的心猛地一沉，是唐昊。她的好友，此刻正等在那里，接她刚刚在法律上已无任何关系的前夫离开。

秦砚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坐进副驾驶位，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刚刚与他结束了三年多婚姻关系、此刻正独自站在寒风中的女人。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唐昊似乎隔着车窗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怜悯，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

黑色轿车没有丝毫犹豫，平稳地汇入车流，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连同车里那个她曾无比熟悉的身影，一起从她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他走了。

就这样，毫不留恋地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最后的交代，甚至连一个象征性的眼神都没有。

宋雨晴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滚烫的、暗红色的离婚证。初冬的寒风毫无遮挡地吹打在她身上，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冰冷刺骨。

周围是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拿着离婚证、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交谈声、城市的喧嚣……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孤岛上的囚徒，眼睁睁看着唯一的船只远去，而四周是茫茫无边的、冰冷的海水。

全世界都在运转，只有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停滞、崩塌了。

那本暗红色的小册子，沉重得如同千钧巨石，压得她几乎直不起腰。她终于明白，从这一刻起，她是真的，永远地失去了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冰冷的液体滑过脸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