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课程偶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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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澜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好学的学生。她微微笑了笑，语气温和而专业：

“这位同学问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她开始条理清晰地解答，从选择靠谱的拍卖行和画廊，到借助权威鉴定机构和科学检测手段，再到建立自己的知识体系、多看真品、培养眼力……她讲得很细致，深入浅出，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宋雨晴听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认出自己，或者，并不在意。

然而，就在沈清澜解答完毕，准备请下一位提问者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宋雨晴身上，停留了那么一两秒。她的眼神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导师般的循循善诱，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宋雨晴瞬间如坠冰窟：

“……不过，除了这些技术层面的方法，”沈清澜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我认为，在艺术品投资这条路上，眼光和品味的锤炼固然至关重要，但有时，更需要一份……”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不被外物迷惑的定力。能够清晰地分辨，什么是真正有价值、值得长期持有的内核，什么是浮于表面、转瞬即逝的虚华。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清醒的认知。”

她的话语依旧围绕着艺术投资，听起来无可指摘，甚至可以说是金玉良言。

但听在宋雨晴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外壳，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痛、最不堪回首的地方！

不被外物迷惑的定力……

分辨真正价值与表面虚华……

清醒的认知……

这不正是在赤裸裸地映射她过去的行为吗？映射她为了赵东阳那些虚伪的奉承和肤浅的物质表象，而迷失自我，丢弃了秦砚那份最真挚、最有价值的感情！

沈清澜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认出自己了！她是在用这种看似无意、实则诛心的方式，提醒她，嘲讽她！

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的狼狈，如同海啸般将宋雨晴淹没。她脸色煞白，再也无法在教室里待下去，甚至顾不上礼仪，在沈清澜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和其他学员好奇的打量中，猛地低下头，几乎是踉跄着，仓皇逃离了教室。

身后，似乎还隐约传来沈清澜继续解答其他学员问题的、从容不迫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魔咒，缠绕着宋雨晴，让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显得愈发单薄和可怜。她再一次，在沈清澜面前，一败涂地，输得彻彻底底。